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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建国者们似乎对英国政府统治下的前车之鉴尚且记忆犹新,而且深痛恶绝。对于“中央政府”这个玩意儿依然疑虑重重,他们生怕逃出虎穴又落入狼口,生怕美国人民重新丧失他们刚刚得到的自由。也许你会说,这回该是轮到他们自己建立政府了,只要他们自己下定决心“施仁政”,不就得了,有什幺可犯难的。但是,他们似乎认为事情并不那幺简单。他们认为,国家机器自有它自己运转机制。只要建立起来,它就会成千上百年地运转下去。万一走上歧途,小小百姓根本很难与之匹敌。他们从与英政府打交道的过程中深有体会,政府是可以随时调动包括军队在内的强有力手段的,而人民是势单力薄的;政府是由一大批精英组成的,而人民松散的,水平参差不齐的;政府是可以调动上千亿来自税收的财富的,老百姓手里的小钱是干不了什幺的。如果没有一种制度上的保证,那个原本期望是为人民效力的联邦政府,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做到金蝉脱壳,变成一个临驾于人民之上的怪物。到了那个时候,再想要“扭转乾坤”就太吃力了。因此,在制造这个巨兽之前,他们只觉得自己是在面临一场巨大的挑战。美国的建国者依然面对他们原来的问题:如何虎口余生-如何制造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而人民的自由又不给它一口吃掉?对于他们来说,有一个思路是非常确定的,他们认为,所谓人民的自由不是什幺抽象的东西,它就是具体的一个一个“个人”的自由,而对于这种自由最大的威胁,就是一个有组织的,有财力的,有执法权的巨大力量。因此,如果能限制联邦政府的权力,如果能在联邦政府的巨大威胁之下立法保护每一个具体的美国人的个人自由,那幺,抽象的“人民自由”就已经实现了。  鉴于上述思路,他们在起草美国的宪法的时候,也就是在确立一个政府框架,制造美国的国家机器的同时,决定同时制定一些限制联邦政府权力,保护个人自由的条款,作为整个宪法的一部分。这就是著名的“权利法案”。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
    此后几年的实践证明:美国作为一个主权国家、如此薄弱的政府体系实在挑不起类似协调金融贸易、调节市场流通、保卫边疆之类的重担。于是,在美国《独立宣言》发表十年之后,在独立战争结束四年之后,1787年,美国的各州代表才被迫重新聚集在一起,讨论起草一个宪法,以试图建立一个强有力的政府即美国联邦政府。但是,这些建国者们似平对英国府统治下的前车之鉴尚且记忆犹新,而且深恶痛绝。对于“中央政府”这个玩意儿依然疑虑重重,他们生怕逃出虎穴又落入狼口生怕美国人民重新丧失他们刚刚得到的自由。也许你会说,这回该是轮到他们自己建立政府了,只要他们自己下定决心“施仁政”,不就得了,有什幺可犯难的。但是,他们似乎认为事情并不那幺简单。他们认为,国家机器自有它自己的运转机制,只要建立起来,它就会成千上百年地运转下去。万一走上歧途,小小百姓根本很难与之匹敌。他们从与英政府打交道的过程中深有体会,政府是可以随时调动包括军队在内的强有力手段的,而人民是势单力薄的:政府是由一大批精英组成的,而人民是松散的、水平参差不齐的,政府是可以调动上千亿来自税收的财富的,而老百姓手里的小钱是干不了什幺的。如果没有一种制度上的保证,那个原本期望是为人民效力的联邦政府,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做到金蝉脱壳,变成一个凌驾于人民之上的怪物。到了那个时候,再想要“扭转乾坤就太吃力了。因此,在制造这个巨兽之前,他们只觉得自己是在面临场巨大的挑战。 美国的建国者依然面对他们原来的问题:如何虎口余生一如何制造个强大的国家机器而人民的自由又不被它一口吃掉?对于他们来说,有个思路是非常确定的,他们认为所谓人民的自由不是什幺抽象的东西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
    何门方氏垂头丧气地回到近打组屋,在楼下归还脚踏车时,对人说起这一日的失意,唉声叹气,用了许多感叹词,听到的人都觉得像是细辉命不久矣。那里就十来二十间店,消息流传的速度比一把火烧过去更快。用不上两个小时,迪普蒂不过出门走了十几步,买了一包蒸米粉,回来时把这新鲜消息捎上,对拉祖说细辉的母亲买不到钓鱼郎呢,你的好朋友可能活不了多久。唉,那个可怜的孩子。 拉祖以前住的旧家在矿湖边上,他幼年时每天光着脚跟随附近的大孩子游山玩水,见过人们怎幺捕捉这种颜色亮丽的小鸟,也知道它们的习性。这种水鸟只有麻雀大小,擅长捕鱼,不仅五脏俱全,还桀骜不驯,不吃人们给的食物,因而只能野生。拉祖想起往时捕鸟之乐,按捺不住当天傍晚便溜到近打河岸,在临水的陡坡上细细检查,果然找到了翠鸟凿的洞,探囊取物般擒来两只蓝背橘肚的漂亮鸟儿,装在布袋里送到细辉家,亲自交到何门方氏手上。“这种鸟养不活呢,要吃就尽快吃了吧。” 何门方氏当即杀了一对同命鸟,一只放进冰箱,另一只 投人药煲,按着方子把药煎了,让细辉在睡前饮下。第二天 早上细辉醒来,竟神清气爽。自从五岁开始为哮喘病寻医吃 药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对母亲说,妈,我的胸口舒适很多,里面的心肝脾肺好像没那幺重了。何门方氏大喜,马上又一番功夫,当晚让细辉再服一帖。翌日细辉再表示自我感觉不错,而且观其气色,显然真的好转不少,何门方氏激动不已,下午亲自到巴布店里道谢,也恳请拉祖再施援手,说这药得服上十帖,方能保孩子的病断根。 “你去抓,每一只我都付钱买。” 接下来的一个月,拉祖每周到近打河岸去搜捕钓鱼郎,也不怎幺费功夫,每次捉来一对即送上八楼。最后一次他带上细辉,两人沿着近打河走了两三公里,弄得一身泥污,除了拿回来两只翠鸟以外,还弄到了几只凶悍好战的豹虎,以及一只拿来捉弄银霞的蟾蜍。那时候细辉的身子比以前健朗不少,这幺出门...
    黎紫书 《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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