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裤子上有一块很大的黄色污渍。我预感到,单是这块污渍就会把我的人格尊严降低十分之九。我也知道这样想很低级。“但是现在顾不上想不想啦;现在应当面对的是现实。”我想,心情十分沮丧。我也知道得很清楚,当时,我荒谬地过分夸大了这些事实,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浑身忽冷忽热,一阵阵哆嗦。我绝望地想象,这个“卑鄙小人”兹韦尔科夫一定会高傲而又冷淡地迎接我;那个蠢货特鲁多柳博夫一定会用蠢笨而又露骨的蔑视看着我;那个小爬虫费尔菲奇 金为了讨好兹韦尔科夫一定会恶劣而又放肆地冲我嘻嘻窃笑;而西蒙诺夫肯定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雪亮,他肯定会瞧不起我的低级的虚荣心和意志薄弱,而主要是—这一切是多么渺小,多么不登大雅之堂,多么庸俗啊。当然,最好根本不去。但是这又绝对办不到:如果什么事开始吸引我,我非整个人一头扎进去不可。如果不去,以后我将会一辈子嘲弄自己的:“怎么啦,胆小了,害怕现实了,发怵了!”相反,我非常想向这帮“废物”证明,我根本不是我自己想象中的那种胆小鬼。不仅如此:在胆小畏缩这种寒热病发作得最厉害的时候,我还不由得时时幻想独占鳌头,战而胜之,吸引他们,促使他们喜欢我一哪怕“因为我思想的高雅和无疑的风趣”呢。他们将会撇下兹韦尔科夫,他将坐在一边,一言不发,满脸羞惭,而我将压倒兹韦尔科夫。然后,我说不定倒会同他言归于好,把酒言欢,你我相称… …
发烧了,才知道不发烧的日子多么清爽。咳嗽了,才体会不咳嗽的嗓子多么安详。刚坐上轮椅时,我老想,不能直立行走岂不把人的特点搞丢了?便觉天昏地暗。等到又生出褥疮,一连数日只能歪七扭八的躺着,才看见端坐的日子其实多么晴朗。后来又患“尿毒症”,经常昏昏然不能思想,就更加怀念其往日时光。终于醒悟:其实每时每刻我们都是幸运的,因为任何灾难的前面都可能再加一个“更”字。
史铁生 《病隙碎笔》0
史铁生 《病隙碎笔》0“梦境”当然只是个修辞手法而已。紧急会议的目的,就是向公司所有的中层员工宣布他们的公司正式破产。而灵境所在的公关部,最后一项工作,便是在春节的这几天里,准备好应付假期结束之后必然蜂拥而至的媒体。当然还有一些更棘手的事情,比如通知所有正在过年的同事。办公室里兵荒马乱,不过每个人都在神色平常地商榷细节,没有人谈论这个噩耗本身——所以她也必须做出一副“早就知道了”的神情,事实上,即使最近半年来用户数据已经很难看,她也没想到真的这么糟。
笛安 《景恒街》1
笛安 《景恒街》1没有眼泪,没有抱怨,没有绝望,只有不断地努力。
艾力 《你一年的8760小时》0
艾力 《你一年的8760小时》0我有双眼,可以观察;我有头脑,可以思考。现在我已洞悉了一个人生中伟大的奥秘。我发现,一切问题、沮丧、悲伤,都是乔装打扮的机遇之神。我不再被他们的外表所蒙骗,我已睁开双眼,看破了他们的伪装。
奥格·曼狄诺 《世界上最伟大的推销员》0
奥格·曼狄诺 《世界上最伟大的推销员》0纳齐斯继续说道,“你这种本性的人眼聪目明,情感充沛,是幻想家、诗人、多情种子,几乎总是强于其他人,强于我们这些精神至上的人。你们源自母性。你们生活丰盈,天生有爱的力量,有感受体验的力量。而我们这些精神至上的人,尽管似乎常常在引领和管辖你们,生活状况却不是丰盈,而是干涸。生活的富足属于你们,果实的汁液属于你们,爱的花园属于你们,美丽的艺术土壤属于你们。你们的故乡是大地,而我们的故乡是理念。你们的危险是溺毙于感官的世界,我们的危险是室息于真空的所在。你是艺术家,我是思想者。你酣睡在母怀,我清醒于荒野。照耀着我的是太阳,辉映着你的是月亮和繁星,你的梦是少女之梦,我的梦是少年之梦…”
赫尔曼·黑塞 《精神与爱欲》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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