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加速发展,城镇化速度加快,进入城市和接受教育的人越来越多,以报纸、杂志等为代表的公共媒体逐渐增多,社会出现了急剧变化甚至常常变化不定,从而导致传统社会那种稳定的生活和人的稳定身份的消失。与此同时,由于大改革带来的大开放,资本主义观念强力传入并迅速扩散,西方各种思潮也趁机纷纷涌入,而俄国传统文化面对这一巨大的震荡和冲击,完全无能为力,甚至土崩瓦解。因此,19世纪下半叶的俄国社会既空前活跃又空前混乱,人们的精神既空前开放、广收博纳,也因此往往无所适从而空前迷茫,整个社会信仰失缺、道德失范,各种思想自行其是,人们不知所从。再加上不断变化的社会导致人的身份不断变动,使人越来越不能摆脱他人的影响,但又无法信任他人,反倒在对他人的种种疏离和戒备中滋生敌对和仇恨,渴望重建规范、秩序、和谐,但在种种不确定的因素中却孕育了更多的暴力、危险和不稳定。在此日新月异、变化无定地走向现代国家的社会文化背景下,人越来越丧失自我,越来越难以确定自己的身份,身份焦虑与身份认同的问题随之出现。
怎样都好,只要能让他们发笑就好。
太宰治 《人间失格》1
太宰治 《人间失格》1不现实的目标、不必要的悲观预期,以及不恰当的教师鼓励机制,导致发展中国家的教育体系没能完成自身的两大任务——给予每个人一套健全的基本技能以及发掘人才。然而,从某些方面来看,提高高质量的教育变得越来越艰难。
阿比吉特·班纳吉 《贫穷的本质》0
阿比吉特·班纳吉 《贫穷的本质》0成天坐着学习,连“再教育”我们的“工人师父”们也腻味了。有一位二十二三岁的小“师父”嘀咕说:“我天天在炉前炼钢,并不觉得劳累,现在成天坐着,屁股也痛,脑袋也痛,浑身不得劲儿。”显然炼人比炼钢费事;“坐冷板凳”也是一项苦功夫。
杨绛 《干校六记》0
杨绛 《干校六记》0两个乡下男人其实和妇人一样,对“新生活”这个称呼,都还莫名其妙。只是并不怎么害怕,所以继续谈下去。两人谈太平溪王四子过去的事情。这王四子是太平溪开油坊榨油,发了财,白手成家称员外的一位财主。前年共产党来了,一家人赶忙向山上跑。因为是财主,被本地投降共产党的人指出躲藏地方,提将去吊打一阵,捐出两万块钱,民众作保方放了出来。接着中央军人马追来了,又赶紧跑上山去。可是既然是当地财主,人怕出名猪怕壮,因此依然被看中,依然捐两万块钱,取保开释。直到队伍人马完全过身后,一点点积蓄已光了,油坊毁了,几只船被封去弄沉了,王四癩子一气,两脚一伸,倒床死了。四癞子生前既无儿无女,两个妻妾又不相合,各抱一远房儿子接香火,都还年纪小。族里子弟为争作过房儿子,预备承受那两百亩田地和几栋大房子,于是忽然来了三个孝子,穿上白孝衣在灵前磕头。磕完头抬起头来一看,灵牌上却无孝男名字,名分不清楚,于是几个人在棺木前就揪打起来。办丧事的既多本族穷破落子弟,到打群架时,人多手多,情形自然极其纷乱。不知谁个莽撞汉子,捞起棺木前大点锡蜡台,闪不知顺手飞去,一蜡台把孝子之一打翻到棺木前,当时就断了气。出命案后大家一哄而散,全跑掉了。族长无办法,闹得县知事
沈从文 《长河》0
沈从文 《长河》0对于出生在土星标志下的人来说,时间是约束、不足、重复、结束等等的媒介。在时间里,一个人不过是他本人;在空间里,人可以变成另一个人……时间并不给人以多少周转的余地;它在后面推着我们,把我们赶进现在通往未来的狭窄的隧道。但是,空间是宽广的,充满了各种可能性、不同的位置、十字路口、通道、弯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死胡同和单行道。真的,有太多的可能性了。由于土星气质的特征是迟缓,有犹豫不决的倾向,因此,具有这一气质的人有时不得不举刀砍出一条道来。有时,他也会举刀砍向自己而告终。对于忧郁症来说,装腔作势、遮遮掩掩似乎是必要的。他与别人的关系复杂、不明朗。那些高人一等的、不足的、情感迷惘的感觉,那种不能得到想得到的、抑或甚至无法对自己以合适的(或统一的)名称讲出来的感觉——所有这些感觉都觉得应该掩盖在友好或最具道德原则的操纵之下。使用一个由那些了解卡夫卡的人也用在他身上的词语,舒勒姆谈到了本雅明与别人的关系的一个特征,即“几乎是中国式的彬彬有礼”。但是……了解到这个爱挑剔、固执、极其严肃的人也会对在他看来可能高于他的人奉承拍马,知道了他几次到丹麦拜访布莱希特时也会让他自己被布莱希特“嘲弄”(他本人语)、被他蔑视,人们也就不会感到有什幺惊讶。知识生活的王子也可能是一个弄臣。本雅明在《德国悲剧的起源》里借助于忧郁理论,对两种角色作了分析。土星气质的一个特征是慢:“暴君因其情感之拖沓而轰然倒台。”“土星另一个显着特点,”本雅明说,“是不忠实。”巴洛克戏剧中弄臣的性格就是代表,其心态就是“本身动摇不定”。弄臣的操纵性部分在于“缺乏性格”;它也部分地“反映出向无法穿越的、悲愁的、相合的星座所作出的极度沮丧、泄气的投降,这一星座群仿佛表现出一种巨大的、几乎是物样的风貌”。只有认同这样的历史灾难感、认同这样程度的沮丧的人,才会解释弄臣为何不应当受到嘲笑。本雅明说,他对同伴不能忠实如一,与他对物质...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鲍曼发现,官僚制不仅会损害个人自由,还会导致道德冷漠、逃避责任。现代官僚体系像一部庞大的机器,每个人都只是零件,在作为零件高效率运转的过程中,却丧失了对总体目标的责任感和道德感 大屠杀发生的场景,就像一个工业流水线。在集中营里,人人都只是照章办事、分工合作。有人负责给犹太人分类归档,有的人负责任务排期,有的人负责将犹太人分批送进毒气室,有的人负责后勤。这里就像一个井井有条的工厂,只不过工厂的“原料”就是活生生的犹太人,生产出来的产品是死亡。整个过程中,没有哪一个人是杀人狂,每个人都只是承担自己手头的一份工作,完成流程中一个微小的步骤。 于是,没有谁觉得自己要为全局负责。每个参与者面前只是一个待完成的流程,可能是一份排期表,可能是十趟运送任务,送完一趟打一个钩。大屠杀就这样被拆分成了流水线操作和例行公事。在这种流程中,人很容易丧失面对鲜活生命时的同情心和道德感。结果就是,每一个步骤组合起来共同造成了杀,而其中的操作者感受到的可能只是“我今天填了十张表”。这就是为什幺那些在私人生活中正常甚至善良的人,也可能成为屠杀的实施者。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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