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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人”贫穷孤独,蛰居在彼得堡的一间地下室里。他原本是个失意的穷官吏,历经坎坷,受尽屈辱,心中积淀了太多的怨和恨。他思想发达,洞察一切,愤世嫉俗。可是他又生性软弱,既无力改变世界,又无力改变自己。他向往“美与崇高”,可是又偏偏净做坏事。他想张扬个性,追求个性自由,可是他向往的只是随心所欲(“自由意愿”)和为所欲为。他认识到自己的卑劣,却又甘心堕落。他思想发达,却贬低理性,宁可做个丧失理智的狂人。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正如他自己所说:“我不仅不会变成一个心地歹毒的人,甚至也不会变成任何人:既成不了坏人,也成不了好人,既成不了小人,也成不了君子,既成不了英雄,也成不了臭虫。”他之所以被人目为“怪人”,“狂人”,就是因为他爱发牢骚,爱说怪话。“意识到的东西太多——也是一种病,一种真正的、彻头彻尾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