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们给我谈谈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往往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形,就在我最能意识到,是的,恰恰就在我最能意识到我们一度常说的“一切美与崇高”的所有精妙之处的时候,好像故意似的,我却偏偏意识不到,反倒做出那样一些丑陋的事情,那些……是的,简而言之,就是那些也许所有人都在做,然而仿佛故意似的,偏偏在我最清楚地意识到完全不该去做的时候却恰恰做了的事情?我越是深切地意识到善和所有这一切“美与崇高”,我就陷入我的泥潭越深,直至承受灭顶之灾。可是,主要的问题却在于,这一切似乎并非偶然出现在我身上,反倒像是理所当然。仿佛这倒成了我最正常的状态,而绝非疾病,也并非中了邪,因此,我终于丧失了与这一邪魔作斗争的愿望。最后,我几乎相信(也许真的相信了),这大概就是我的正常状态。
看到和听到的,经常会令你们沮丧,世俗是这样强大,强大到生不出改变它们的念头来。可是如果有机会提前了解了你们的人生,知道青春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不知你们是否还会在意那些世俗希望你们在意的事情。
李芳芳 《无问西东》0
李芳芳 《无问西东》0他怀疑德国人出于他们受伤害的自尊,现在正为自己塑造一种新的形象,他们想象自己是一个被挑选出来的拯救世界的民族。这些满怀敬畏之情的观众见证了元首的专机穿过云雾笼罩的崇山峻岭,逐渐下降到地面;他们共享的悲剧性历史在悼念战场死者的仪式中被唤起一正如马克西米利安给我们描述的那样,在悼念仪式中,希特勒、赫斯和希姆莱伴着一首使整个民族的灵魂都从内心深处激动不已的丧礼进行曲,迈步穿过宽阔的大道,两边站着那些排得笔直、由新国家政权制造出来的、由一动不动的德国人体组成的行列和队伍;人们看到那些为祖国的毁灭奉献了一生的士兵,看到旗帜组成的森林在照进黑夜的手电筒光下神秘地飘动着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八月九日,马科斯去查看海老冢住处的那天深夜,他的手机接到了公共电话打来的电话。接通之后,才知道那是Blue打来的。——马哥,我把卓也叔叔杀了。马科斯无言以对。——我要跟妈妈逃走,没法去上班了。对不起,给你添了这幺多麻烦。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幺,却不知说什幺好。最后,他一句话都没说,Blue就挂了电话。他打那样的电话过来,应该不是撒谎或开玩笑。那幺,也就是说,他可能再也见不到Blue了。他感到身体中央像是开了个大洞,甚至有风呼呼吹过。丧失。被同学戏称桑孔,被周围的人视作怪物,被父亲嫉恨,这些曾经让他悲伤的事情,仿佛都不算什幺了。因为那个空洞中,涌出了前所未有的伤痛。马科斯在伤痛中,掬起了一捧誓言。绝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他要把这件事带进坟墓。为了今后再也无法相见的Blue。为了他唯一深爱的人。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叶真中显 《Blue》0
叶真中显 《Blue》0水生说:「形式主义,死就死了。」宋百成说:「瞎讲,死是一件大事。」忽然又伤感起来,说:「全厂的工人,只有一个人的挽联不是我写的,那个人就是你师傅,你老丈人。」水生说:「为什麼?」宋百成说:「我想想没脸写啊,你师傅来要丧葬费,十六块。但规定真的不是十六块,是他记错了。我本想,你师傅对我这麼好,我自己掏腰包贴给他也行,但我要是这麼做了,全厂死调的人都来找我贴钱,我就破产了。」水生说:「主要还是你王八蛋。」宋百成说:「你烦死了,就这件事你师傅记到死,我记到死,你也记到死吧。」说完,把水生手里的宣纸抢过来,噌噌地撕掉,扔进了字纸篓。
路内 《慈悲》0
路内 《慈悲》0我已经不因在三十多岁时成了一名街道委员会的小小办事员而沮丧了。我绝不靠自己所掌握的这一枚公章刁难百姓。因为这不会给我带来丝毫的快感。我要使我所掌握的这一枚公章,真正成为替人民所掌握的一枚公章。只要理由正当,随时听从人民的吩咐……
梁晓声 《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0
梁晓声 《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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