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所收录关于"朋友"的句子:本页收录的朋友的句子/关于朋友的句子根据受欢迎度及发布时间排序,这些描写朋友的句子/好句/经典语句可以用来参考写作或设置QQ个性签名等用途。
    在北京,我和朋友吃着饭,聊到房子。朋友在南三环跟人合租,室友之间的了解就是租房软件上的介绍:性别/职业/星座。房子是两居,各自有密码锁。公共空间各享一半:冰箱三层,从第二层的中间隔开,上下一人一半。厕所里,牙刷、牙膏、手纸也保持距离。输密码,回房间,两个合租的人像两个影子进入各自的洞穴里。他们离得如此之近而又毫无联系。隔着墙,互相听见对方拿快递、上厕所,偶尔在厨房看见对方来不及收拾的碗筷。两年里,他们几乎没说过话。 “有时候真想离开北京啊。”朋友说。那天我们吃饭排队接近一小时。坐在街边等位时,天光变暗,梧桐快落叶了。身后的餐馆人声鼎沸。看着大众点评上的套餐、优惠券、秒杀,我们接着聊起乏善可陈的工作,兴致寥寥。谈论工作的意义似乎早就过时了,太热情了甚至显得傻。“工作就是工作。”这才是正确的态度。我们说起工作,说的是绩效和KPI,不是它的乐趣、意义和自我实现。当时仍在新冠流行期间,它更加剧了某种困顿感和停滞感。但我们其实也害怕真的停下一离开既定轨道,比如辞职了,之后还能找到下一份工作吗?就这样迟疑着,踌躇着,不满意想走,想走又不敢走。明明还“年轻”,按照教科书上的说法,这不应该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吗?我聊起了隐居吧
    李颖迪 《逃走的人》
    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成为一个打击,我身上好像从来没有可被称为志向的东西。我确实曾想过做成一些事情,但那些想法既不强烈也不持久,显然无法称之为志向。如果说我真的不适合画漫画,那我就不画好了。我没有那种坚持已见,克服自身的落后和不足,去证明别人对我的看法是错误的动力。相反我倒经常理性地察觉到,我并不总比别人看得更准,尤其是在看待自己时。当然,我也可以画了但不拿给别人看,那样我就不必在乎自己画得好不好这个问题了。可是不给别人看,我就没有画漫画的动力,我觉得自己并不喜欢画画,甚至也不能说是喜欢写作,起码不像我的有些朋友那么喜欢。我之所以去尝试除了面对面交流以外的一切表达形式,只是为了表达有些我在面对面交流时无法表达的内容。因此我的创作必须有读者,我也愿意取悦读者,我甚至愿意取悦任何人,或许只对那些特别坏或对我特别不友善的人例外。这才是我的本性。我的朋友对我说我更适合写作的那一刻,或许不是一个对我后来写作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时刻。因为我在听到那句话之后,又足足过了五年才真正动笔。而在这之前我早已放弃了画漫画。当然我不否认,我确实是一个迟钝的人,经常在事情发生时听不懂别人想表达什么,而到了事后才省悟其中的含义——可那也不至于要
    胡安焉 《生活在低处》
    我的父母从不对我说这些。他们一辈子待在事业单位里,对市场经济完全陌生。学校不再安排我们的工作,这事让他们反复念叨。他们在家里谈到单位的某某在炒股,语气听着却像是叹息,仿佛那个某某堕落了,走上了投机倒把的违法道路。另一方面,个人的认知水平也和社会整体的认知水平挂钩。假如社会上普遍地关心和讨论某些问题,那么个人就会从中得到启发,促进思考,然后增加认识。而在那个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互联网还没有普及,对于很多切身的问题,我们的讨论对象仅限于身边的熟人。但我家是一个外来家庭,父母都不是本地人,我们在当地没有亲戚。我父母的性格也比较孤僻。尤其是我父亲,他是农民出身,并不适应城市生活,在单位里连一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每年春节的时候,我们家甚至很难找到一个串门的对象。往往直到快元宵节了,才匆匆去拜访一两家我妈的同事,这时他们家的糖果盒里剩下的已经是些不怎么好吃的糖果了。所以当我踏入社会后,我表现得比身边的同学更单纯、幼稚和迟钝;其实之前在学校里,我和他们并没什么区别。学生时期的我也和后来的我完全不一样。我一踏入社会,就察觉到了身边同学的改变,而且这种差别随着时间的流淌漫延得越来越广、浸渗得越来越深。而我好像完成不了他们那种自
    胡安焉 《我在北京送快递》
    晶子站在天台边上,一看有孩子奔过去,就把他们喝回去。那天台的栏杆太低,用砖垒的,非常薄的一层,感觉稍微用劲奔过去,就有踢倒的危险。阳阳一开始在和大家一起玩,待看到姐姐站在天台边守护时,就也走过去,站在天台的另一边,看有小孩子过来,在天台边扎堆,就把他们提溜过去。我和他并排站着,看着眼前的孩子们。“阳阳,你感觉哪门学科最难?”“都可难。”他用手抓抓头。“那你在班里有好朋友没?”“还行。”“你想你爸妈不?”“想有啥用,他们也回不来。”“那你以后咋打算啊?”“没啥打算,我得先好好学。”“想不想青岛那个地方?”“不想。”“要好好学啊,你看你爸妈多辛苦,每天起早摸黑的,才挣一点钱。”“我知道。”每一个问题,他都停留那么一两秒钟,似乎是经过思考才回答,但好像每一个答案都没有什么信息量。他一直抓着自己头发,感觉挺艰难的样子。我没有再问他。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我正对面。他左右两边是梁安的两个孩子。从头到尾,他都在照顾他们俩。他自己也吃,但是,吃得很快,总是嘴里鼓囊囊地塞着东西,他就去给两个孩子夹菜、盛汤。我想起前一天晚上光亮叔给我的电话,他再三交代我和阳阳谈一谈,让他好好学习,让他知道电镀厂有毒,只有考上大学,才不会进这样的厂
    梁鸿 《梁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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