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所收录关于"记忆"的句子:本页收录的记忆的句子/关于记忆的句子根据受欢迎度及发布时间排序,这些描写记忆的句子/好句/经典语句可以用来参考写作或设置QQ个性签名等用途。
    世人对某些战争惨况的知觉其实是建构出来的,而建构的工具主要是摄影机记录的照片。它于黑暗中亮起,经由许多人分享,然后从眼前消失。与文字记录相反—文章是以其思想、典故和辞藻的复杂性去吸引小众或大众—照片只有一种语言,而且是说给所有人听。(P.30-31)回忆是定格9freeze-frames)或的,其基本单位是单一个别的影像。在这资讯泛滥的年代,照片提供我们一种领略某事的快速方法,一种记忆某事的压缩形式。照片像一句引言、警句或成语,容易朗朗上口。我们每人的脑海中都储存了千百张的照片影像,随时可于瞬息间召回。(P.33)新闻业征召影像入伍,正是希望它能逮住人们的注意,令他们惊愕、意外。正如1949年创办的《巴黎竞赛》(Paris Match)的广告口号︰「文字的重压,照片的震吓」(The weight of words, the shock of photos)…在这个日益视震吓为有价,为刺激消费之主要指标的文化里,影像的狩猎已成常态。「美需使人惊厥痉挛,否则就不是美。」安德烈.布贺东(Andre Breton) 如此宣称。(P.33-34)“照片的优势在于它结合了两个彻底相反的特色。一方面它们的客观性是「与生俱来」(inbuilt)的。然而它们又总是必然会有一个观点。它们是真实事物的记录,这点显然是任何再怎样持平的文字描述都无法冀及的,因为负责记录的是一部机器。然而它们又是对真实事物的见证,因为必须有个人带摄影机去拍摄。”(37)受到感动不一定是好事。滥情(sentimentality)可以丑臭地与嗜啖畸暴或更糟糕的口胃相结合。…人并非因为受到数量庞杂的影像冲击而变得无动于衷…令感爱呆滞的原因是所感而无所行动。所谓冷感,所谓情感与道德知觉的痿痹状态,其实充斥着愤慨与受挫的情绪。若要从人的七情之中挑选最佳之「情」,那显然不是怜悯。…不论我们怀抱多少善意,怜悯都是不...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
    追求更富戏剧性(人们常常这样形容)的影像,成为摄影事业的动力,并成为一种以震撼作为主要消费刺激剂和价值来源的文化的常态。安德烈.布勒东宣称:“如果美不令人战栗,就不是美了。” 摄影师的意图并不能决定照片的意义,照片将有它自己的命运,这命运将由利用它的各种群体的千奇百怪的念头和效忠思想来决定。 那影像永远是有人选择的;拍照即是定框,定框即是排除。 即使有姓名,也不大可能被“我们”所知。当伍尔夫指出她看到的一张照片中的一具男人或女人的尸体如此血肉模糊以致完全可以使一只死猪时,她的意思是说,战争的参保性已惠去了个人的身份,甚至人类的身份。这当然是从远方观看时战争的样子——它只是一个影像。 照片留下了参考路线,成为追求各种目标的图腾:情绪围绕一张照片要比围绕着一个文字口号更容易清晰化。照片还有助于建构——以及修改——我们对较遥远的过去的感知,尤其是迄今不为人知的照片的流转带来的事后震撼。大家都认得的照片,如今已构成一个社会选择思考什幺或宣称它已选择思考什幺时不可或缺的参照。社会把这些理念成为“记忆”,而从长远的观点看,这是一种虚构。严格讲,根本不存在集体回忆这回事——它就像集体悔罪这种假概念一样无稽。但却存在集体指示。 所有记忆都是个人的,不可再生产的——它随着每个人死去,所谓集体记忆,并非纪念,而是规定:这是重要的,而这是讲述故事经过的故事,还配合照片把故事嵌入我们脑中。意识形态制造了庞大的图像档案,这是一些代表性的图像,概括人们对重要性的普遍看法,并催生可预期的思想和感情。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
    指出有一个地狱,当然并不就是要告诉我们如何把人们救出地狱,如何减弱地狱的火焰。但是,让人们扩大意识,知道我们与别人共享的世界上存在着人行邪恶造成的无穷苦难,这本身似乎就是一种善。一个人若是永远对堕落感到吃惊,见到一些人可以对另一些人施加令人发悚、有计划的暴行的证据,就感到幻灭(或难以置信),只能说明他在道德上和心理上上不是成年人。达到一定的年龄之后,谁也没有权利享受这种天真、这种肤浅,享受这种程度的无知或记忆缺失。如今存在着的大量影像,使人更难维持这种道德发育不全。就让暴行影像令我们寝食难安吧。即便它们只是符号,且不可能涵括它们所指涉的大部分现实,但它们仍然发挥重要作用。这些影像说:这就是人类有能力做的——也许是主动地、热情地、自以为是地做的。请勿忘记。这跟要求人们牢记某桩弥天大罪是不太一样的。(“永世不忘。”)也许,记忆被赋予太多价值,思考则未受足够重视。怀念是一种道德行为,本身自有其道德价值。令人痛苦的是,记忆是我们与死者可能有的惟一关系。因此,怀念是一种道德行为的想法,深植于我们的人类天性;我们都知道我们会死,我们追思在自然情况下早于我们死去的人——祖父母、父母、老师和年纪较大的朋友。冷酷与记忆缺失似乎形影不离。但是在一段较长的集体历史的时间范围内,历史却对怀念的价值发出矛盾的信号。世界上不公正的现象实在太多了。而太多的怀念(古老的冤屈:塞尔维亚人、爱尔兰人)令人怨气难平。和平就是为了忘却。为了和解,记忆就有必要缺失和受局限。如果目标是为了有一个空间来安度人生,那就必须让某些不公正的事体溶入更广阔更普遍的来谅解,也即无论哪里,人们都对彼此赶下了伤天害理的事。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
    当时间已经逝去或者尚未逝去的时候,让我们再次摊开地图。 地图是我的目光最喜欢停留于其上的物体之一。那些地点,那些山脉、河流、平原、湖泊还有汪洋大海,它们一点一滴地构成了一幅画面:正是在它那平面的、单线条的标记和色块之中,我们得以寄托了自己对时间变迁的理解和对空间的遥远想象,而从我们个人的微薄力量来说,这寄托是如此伟大,因为我们对于那庞大时空的复杂情感与记忆竟然得以依附在这薄薄的一纸之上。而当我回过头去看时,所有那些关于点的记忆,已是那样的重重叠叠;所有那些所谓的风景,在记忆里已变得如此漫渺而不可深究。我能够记住的只是一些人、一些片断,只是某一时、某一处。那些令人感动,让人震撼,引发出无边的欢乐与苦楚的,也许只是苦寒山崖中那一整面赤红的、寸草不生的绝壁,也许是滔天大河的那出人意料的孱弱细微的源头,也许是一座孤独的村庄上空那渺渺的炊烟,也许是晨雾里在山坡上对我挥手作别的小姑娘的红色头巾,也许是寒冷的清晨一个农夫的自如的歌声, 甚至也许只是那头小毛驴的温柔的、睫毛卷曲的大眼睛。你们,我们,他们那些源于大地、终将回归大地的事物是否曾经等待着被他人记录?在大地上生活着的那一切,是否只是偶然地闯入了时空的轨道然后又从天幕上匆匆划过? 巴米扬,地图上的一个小点,我们的一种记忆。
    班卓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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