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所收录24条关于"周嘉宁"的句子:本页收录的周嘉宁经典句子/名句/语录/周嘉宁名句根据受欢迎度排序,通过这些周嘉宁经典句子/名句/语录可以了解周嘉宁的文字风格。
    “是啊。还好有她们在,否则要艰巨很多。”他回答。“对了——”他突然打开手机,放了一首二十几年前的英文金曲,问我,“你还记得吗?” “怎么啦?”我和他一起听了一会儿。 “那个时候,我妈走的时候,你和李明枝从电台给我点的歌。” “哎呀!”我吃惊。我忘记了这件事。那时候陈陆住在亲戚家里,不通电话,也没有其他联络方式,而且他母亲落葬以后他很快就去了外地。等他过完暑假回来,我与李明枝小心翼翼,避让所有刺痛之处,后来再没提起过。 “原来那个时候你听到了?”我问他。 “是啊。抱歉没和你们说过,那时没有人经历过和我一样的事,所以觉得没有必要说,其他人的生活都很完整,不会有人理解我的处境。后来知道不是这样的,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再说起又觉得不合时宜。” “抱歉什么。我才觉得抱歉。那个时候非常担心,又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 “但你们给了我好大的安慰啊,持续至今。我昨晚守灵也在反反复复听这首歌,一直到早上五点钟,我回小周的车里休息,看到停车场几乎每辆车里都有人躺着打盹都是要去告别的人。” 我听他讲,眼中又聚起泪水。实在是太久没有为任何人做过这种无用的小事。我想起来那档电台节目在深夜,于是我睡在李明枝家里。她那时还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床在楼梯底下,用帘子隔开的一块三角形空间,贴着各种贴纸,与外界有所间隔,感觉很安全。我始终没有自己的房间,所以非常羡慕,也很喜欢待在她那里。我们把电话拖到床上,等到晚上十一点,俩人不断按重拨键,其实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真的接通了。结果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语无伦次,而且想不起来陈陆喜欢的歌是什么,最后是主持人选的,那时没太能听懂,只觉得旋律非常动人,歌词里唱的是心的形状。而我现在又重新想起那个时刻,陈陆手机里播放的歌变成提示和标记,让我得以回到楼梯底下被隔绝开的空间里,再次与李明枝共度一分钟。
    《永结无情游》
    事实上到了高中阶段,我与陈陆都已经对竞赛数学彻底灰心,但我们三人间显著的差异并没有对友谊造成阻碍。李明枝的天赋在我与陈陆努力可达到的范围之外,而我们之间的距离并非我们与她个体之间的,而是我们与我们所承担着的期待之间的,李明枝也承担着同样的期待。而所谓的期待后来发现全部都是假象。我们这些人被选拔出来,安置到一起,共同度过六七年的时间,封闭狭隘,彼此塑造。实验早就宣告失败了,我们是致远中学第一届也是最后一届实验班,这是自然的,虽然被冠以实验班的名称,但受政策限制,招生范围仅限于几条马路,其中恐怕没有真正的天才。结果从实验班里出来的人却都具备了一些共同特征,最显著的就是不具备竞争意识,灰心的时间也比同龄人早得多,以至于后来都在随波逐流,变成越来越普通的人,从未听说其中任何一个获得真正的成就,竟也包括李明枝在内。 但我们是如何成为朋友的,如何选择彼此,我想不起来。肯定不是出于爱好,我根本说不上有什么爱好。可能在十几岁的时候,友谊的形成是相当随机的事。总体来说,我想是他们向我走近,选择了我。 那时我们从张继海家中下课出来,立刻将数学抛之脑后,前前后后骑车去苏州河边游荡。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苏州河在另外一条时间线上,两岸都是逐渐废弃的工厂和大型仓库,垃圾码头,未经规划的植物,河水的气味随潮汐涨落而变化,对于我们来说,有着引人人胜的荒野氛围。我们三人最常去的一段河道要绕过造币厂,正对一座已经荒废的货运码头,背靠大片错综复杂的棚户区,河道连续转弯处自然形成一片湿滩,大片灌木和芦苇。我们三个人停下自行车,爬上防波堤,石头上残余日晒的温度,微微发烫,水流或缓或急,我们聊天至天黑,仍依依不舍,又重新蹬上自行车,奋力上桥,再沿缓坡俯冲而下,划出几道漫长的弧线,才道再见。都在聊些什么,我不记得,但话题无穷无尽。李明枝相当擅长模仿。她模仿各种动物,装死的狗、扁嘴蛤蟆、腮帮子鼓鼓的松鼠,模仿学校里各...
    《永结无情游》

    标签:#周嘉宁经典句子/名句/语录#周嘉宁名句#周嘉宁句子#周嘉宁名言

    年代: 近现代
    周嘉宁(1982年生于上海),中国当代作家、英语文学翻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复旦大学中文系现当代文学专业硕士毕业。作为第一届、第二届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者被复旦大学提前录取,19岁出版首部短篇小说集《流浪歌手的情人》。2008年赴北京,与张悦然共同创办文学MOOK《鲤》,现任该杂志文字总监,2010年回上海成为专职作家。其早期创作与黑锅论坛等文学论坛关系密切。创作涵盖长篇小说《女妖的眼睛》《陶城里的武士四四》《夏天在倒塌》《往南方岁月去》《天空晴朗晴朗》《密林中》《荒芜城》,短篇小说集《我是如何一步步毁掉我的生活的》,以及中篇集《基本美...(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