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斯:即使是在最痛苦的时候?阿伦特:一直如此。我思考过,究竟应该做什么。毕竟,发疯的不是德语。其次,母语是不可替代的。人们会忘记母语。这倒是真的。我见过这样的人。他们外语说得比我好。我说话时口音还是很重。我经常说不出习语,而他们都能做到这一点。但他们说这种语言时满是陈词滥调,因为当人们遗忘母语时,母语中蕴含的创造力也被切断了。高斯:母语被遗忘的情况,据您看来,是不是压制造成的后果?阿伦特:是的,经常如此。我在许多人身上体会到了这一点,令人震惊。您知道,具有决定意义的不是1933年,至少对我来说不是。具有决定意义的是我们知晓奥斯威辛集中营的那天。
当别人不在的时候待在他们的房间里是件奇怪的事,尤其是如果你还爱着他们。每样物件都有不同的意义。她为什么会买这个?她特别喜欢什么?为什么她坐在这张椅子里而不是那张?房间变成了密码,而你只有一点点时间去破解。当她回来的时候,她会需要你的注视,盯着她看却又显得粗鲁。而我还想打开抽屉,把手指放在画框沾满灰尘的底部。或许在废弃的篮子里,在食品柜里,我能找到一条通往你的线索,我能够解开你的密码,把你放在手指间,拉开你的每条纹路,摸索你的尺寸。
珍妮特·温特森 《写在身体上》0
珍妮特·温特森 《写在身体上》0完整意义的人生,势必伴随着痛苦,其中最大的痛苦之一,就是面对心爱之人或心爱之物的死亡。
M·斯科特·派克 《少有人走的路》0
民族志的词根 ethno”在希腊文中的意思是“人”,动物行为学 (ethology)的词根"tho”在希腊文中的意思是“习性”。动物行为学源于十九世纪的法国,用来描述对动物行为习性的研究。比如说你去观察小鸡,就会发现它们会用爪子创地、进食、追逐、彼此啄击。 这种观察人的方法,和经典的民族志方法完全不同。民族志也强调进行系统的观察,但它总是认为人是有意识的行动者,要理解他们的行为,我们就必须理解行为的意义。 动物行为学则相反,它并不预设动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它强调的是记录行为,然后解释它的功能。好多动物行为学研究,都会填写“动物行为谱”( ethogram),上面是这种动物正常行为的全部名录,研究者要记录下动物在每时每刻做的所有行为。
约翰·李维·马丁 《领悟方法》0
约翰·李维·马丁 《领悟方法》0我不了解穆利,我不知道他在想什幺,我不知道他的爱或者不爱,他的善或者不善,我对他几乎是一无所知;面对他,我所拥有的对人进行判断的经验都难以派上用场。直到现在,当我想起他时,我也始终不能完全去除面对一个无法了解的人时所感到的那种隐隐的惧怕。我只能狭隘地想到,从一般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一个阿富汗朋友,也许还是一个真正的诗人。 对我而言,他始终是一个陌生人。从陌生的陌生人到熟悉的陌生人。 于是我只好承认,穆利属于那样一种人一我对他的不了解只是印证了我的理解能力的有限和人类可能具有的品性的无限。
班卓 《陌生的阿富汗》0
班卓 《陌生的阿富汗》0聪明人是不能一本正经地干出什么大事来的,只有傻瓜才能有所成就。我始终认为在我周围的所有人中我的才智出类拔萃,而且有时候,你们信不信,我甚至为此感到惭愧。至少我一辈子都目光旁视,从来不敢正眼看人。但我也不会仅仅因为面前有一堵石墙因我力量不够而善罢甘休。然而,要知道,这是因为我自己都不尊重自己。难道一个意识清楚的人能够多多少少尊重自己吗?意识产生的直接的、合法的、必然的结果——就是惰怠,即有意识地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瞧,对象在悄悄挥发,理由在渐渐蒸发,罪魁祸首却找不到,欺辱变得不再是欺辱,而变成了天意如此,变成了谁都没有过错的牙疼之类的东西,因此剩下的仍旧是那条出路——也就是更猛烈地撞墙。于是乎只好漠然置之,因为找不到最原始的原因。人的最好的定义——这就是:一种长有两脚且忘恩负义的动物。对于人这种天赋如此古怪的生物,又能期望什么呢?即便你们把人世间所有的幸福全都倾泻给他;即便把他们由顶至踵全都淹没在幸福之中,只有一些吐出的小气泡在幸福的水面晃跃;即便给他极其富足的经济生活,使他除了睡觉、吃甜饼,以及操心着全世界的历史不致中断以外,再也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即便这样,他也仍是那样的人,依然会只是由于忘恩负义,只是由于恶意诽谤,而干出卑鄙肮脏的事情。他甚至会拿甜饼来冒险,故意做出极其有害的荒唐行径,最不合算、毫无意义的愚昧之事,只是为了在所有这一切积极正确、合乎理性的东西里掺进自己那有害的幻想成分。即便没有我的意志,二二也是得四。人是一种动物,主要是一种具有创造性的动物,注定要自觉地追求目标并从事工程技艺,也就是说要一生一世、接连不断地为自己开辟一条无论通向何方的道路。然而,有时他也试图滑离正道,可这也许正是因为他注定要开辟出这条道路,然而,二二得四——毕竟是令人厌恶透顶的东西。二二得四——依我所见,这简直就是蛮不讲理。二二得四趾高气扬、双手叉...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事情一即便这样,他也仍是那样的人,依然会只是由于忘恩负义,只是由于恶意诽谤,而出卑鄙肮脏的事情。他甚至会拿甜饼来冒险,故意做出极其有害的荒唐行径,最不合算、毫无意义的愚昧之事,只是为了在所有这一切积极正确合乎理性的东西里进自己那有害的幻想成分。他要坚守的正是自己那些稀奇古怪的幻想,那些俗不可耐的蠢事,唯的目的就是为了向自己证明(似乎这样做反倒非常必要),人毕竟是人,而非钢琴上的琴键,尽管自然规律亲手弹奏这些琴键,但也可能弹奏出这样的危险,除了按日程表办事外,人们再也做不出任何事来。而且,不仅如此,即便人真是钢琴的琴键,即便用自然科学和数学方法向他证实了这一点,在此情形下,他也不会幡然醒悟,并且仅仅因为忘恩负义而非要反其道而行之。说实话,这是固执己见。然而,如果他一筹莫展,那他就会千方百计大搞破坏,制造混乱,想方设法搞出各种各样的苦难,以此来固执己见!并向全世界散播诅咒,因为只有人才会诅咒(这可是人的特权,是其区别于其他动物的最主要之处),须知他也许单靠诅咒就能如愿以偿,也就是真的深信他是人,而非钢琴的琴键!如果你们说,混乱也好,黑暗也好,诅咒也罢,这一切既然都可以根据表格计算出来,那么只要有预先推算的可能,就可以防止这一切,理性就会产生作用一那在此情况下,人就会故意变成疯子,以便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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