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了解穆利,我不知道他在想什幺,我不知道他的爱或者不爱,他的善或者不善,我对他几乎是一无所知;面对他,我所拥有的对人进行判断的经验都难以派上用场。直到现在,当我想起他时,我也始终不能完全去除面对一个无法了解的人时所感到的那种隐隐的惧怕。我只能狭隘地想到,从一般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一个阿富汗朋友,也许还是一个真正的诗人。 对我而言,他始终是一个陌生人。从陌生的陌生人到熟悉的陌生人。 于是我只好承认,穆利属于那样一种人一我对他的不了解只是印证了我的理解能力的有限和人类可能具有的品性的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