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所收录关于"环境"的句子:本页收录的环境的句子/关于环境的句子根据受欢迎度及发布时间排序,这些描写环境的句子/好句/经典语句可以用来参考写作或设置QQ个性签名等用途。
    我们已经说过,历史学是“关于人的科学”。但这个说法仍然太笼统。应该补充说:是“关于时间中的人”的科学。历史学家不能只考虑“人”。人的思想所赖以存在的环境自然是个有时间范围的范畴。 当然,人们很难想象哪门科学可以撇开时间。不过,对很多科学而言,时间一般是人为划分的同质的片段,它几乎只是个尺度。但是,历史中的时间是个具体鲜活且不可逆转的事实,它就是孕育历史现象的原生质,是理解这些现象的场域。对原子物理来说,一个放射体变为其他物体所需要的秒、年和世纪的数字是一个基本数据。某种巨变的完成需要千年还是在旦夕之间,抑或尚未完成,这样的问题无疑让地质学家感兴趣,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地质学也是具有历史性质的学科,但物理学家不太会考虑这样的问题。相反,没有任何历史学家会满足于证实恺撒(Cesar)花了八年时间征服高卢,或者证实路德(Luther)用了十五年从爱尔福特(Erfurt)的正统派见习修士转变为维滕贝格(Wittemberg)的宗教改革家。对他来说,更为重要的是确定征服高卢在欧洲社会变迁的时序中的准确位置;在不否定马丁·路德修士的灵魂危机可能具有持久意义的前提下,历史学家只有准确地确定这场危机对命运轨迹的影响——这种命运不仅是主人公的个人命运,也是作为个人命运之气候条件的文明的命运——才可能对危机作出恰当的解释。
    马克·布洛赫 《为历史学辩护》
    43第一章 历史、人和时间1、历史学家的选择涂尔干时代的社会给历史留了一席之地,只是为了把它置于人文学科的寒酸角落。历史的意思,在问世两千余年以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像一切真正有活力的术语的命运。442、历史学和人历史学是“关于人"的科学。人们有时候说:历史学是关于过去的科学,我觉得不够确切。首先,认为过去可以成为科学的对象的看法是荒谬的。历史产生了必要的分类。堤坝建造、航道改线、沼泽排干都加速了海湾的淤塞。46有人就有历史。历史学的对象本质上是人。跟准确的说,复数的人。47历史是关于人的知识。对自然事实的表述与对人类思想的表述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宣工的工作与弦乐器制作者的工作的差别。3、历史时间历史是“关于时间中的人”的科学。对于很多科学而言,时间几乎只是一个尺度。48然而,真正的时间本质上是连续的,也处于永恒的变动中。4、起源的偶像49历史学中总存在一种对起源问题的执着。起源仅仅是开端吗?起源是否是原因呢?在日常用语中,起源是有解释作用的开端,但认为起源足以提供解释,含糊和危险由此产生。所有思想伟人都有胚胎情节。50德国浪漫主义最初是与某种生理学同时产生,他们相信精子或卵子中能发现成年时的缩影。在宗教史中,关于起源的研究一开始就占有主导地位。当然,人们可以设想一种与历史完全无关的宗教体验。基督教本质上是一种历史宗教,信仰的源头也是信仰的基础。51起源的幽灵可能只是价值判断怪癖的变体。要对当下的宗教现象做出正确的解释,就必须认识到,关于起源的知识是不足以做出解释的。即使人们认为一种传统原封不动,但传统的维持始终需要理由来支撑。宗教信仰完全是个牵涉人类环境的问题。橡树从橡栗而来,但只有在遇到有利的环境和条件时,橡栗才能成长并成...
    马克·布洛赫 《为历史学辩护》
    公案指的就是“踞厕而视之”,对这句话应该如何解释,引发了很大争论。三国时期人如淳将“厕”解释为“溷”,即厕所,唐人颜师古也赞成他的说法。如果这个解释是对的,那“踞厕”自然就是上厕所的姿势了,也就意味着刘彻虽然极力拾高卫青在公卿中的地位,自己却并没有以公卿的身份来看待他,用公卿的礼节来对待他,仍然将其当作下人一样来使唤。蹲在厕所上和他交流,这大概是人能想到的最不堪、最具侮辱性的场景之一。苏轼也采用了这一说法,并且加上了自己的发挥。东坡先生说:“汉武帝这个人是个无道的帝王,一无是处,只有踞厕见卫青、不戴帽子不见汲黯这两件事做得很好。像卫青这样的奴才,只适合给主子舔痔,蹲厕所时见他,不是正好吗。” 汉武帝无道,无足观者,惟踞厕见卫青,不冠不见汲长孺,为可住耳。若青奴才,雅宜舐痔,踞厕见之,正其宜也。(苏轼《东坡志林》)如淳的解释的确让喜爱卫青者很难接受,苏轼的评价更是一下子得罪了汉武帝和卫青的两大粉丝群体。苏轼对卫青的鄙视,代表了士大夫阶层对外戚群体的普遍看法,就像高考生看不起关系户或体育特长生,此处我们不去细说。这里只说“踞厕而视之”有没有可能是别的意思。同是三国时期的学者孟康就给出了不一样的观点,他认为“厕”是“侧”的通假,“踞厕”是指坐在床边侧,张开双腿,即“箕踞”的坐姿。与苏轼同一时期的宋代学者刘奉世则赞成这一说法。这当然也是一种对卫青比较无礼的姿态,胜在环境看上去没有厕所那么糟糕了。除此之外,今人闫爱民、赵璐在《“踞厕”视卫青与汉代贵族的“登溷”习惯》一文中,根据对汉代如厕习惯和用具的考辨,认为汉代有床和厕所结合在一起的坐便方式。 我偏向于给出一种更简单的解释。“踞”字本身就有“倚靠”的意思,未必一定指双腿张开。西汉时皇宫乘舆的屏风上有一幅画“纣醉踞姐己”,场面就是欢饮之后纣王倚靠姐己之身。“厕”字在《史记》中也有“旁侧”之例,如“奉剑从...
    戴波 《有为》
    植物相同于人的地方,比如长在上海小弄堂里的棕树,身材就越发苗条,似乎不需要一个平方,就够它长高,它们的模样依旧是原属特征,同样满身棕毛,蓬头垢面,除非有割棕者上门为它做清理。蹲在城市各种角落里的大叶冬青们,也无所谓环境,如平常的妇人家,天生是占一点地盘就得到安慰,身形并无它求,可以胖,也可以矮,可以瘦,公用部位,最好能延伸自家的痕迹与影子,有窗明几净的满足感,看上去可以是那种刻意的山青水绿,也有自然朴素的整洁,因此它们立在哪里都显得清爽。合欢(马缨花)则是秀级,婆娑柔弱气质,最易生病,即使家道中落,外形仍然疏朗,得患天牛病,它就不开花,半株半株坏死,显出佣人搀扶出来的斜势,这种树木生性疑惑,主要在精神层面,有触景生情的表情,每逢日落、阴霾、雷雨、天黑如磐,就闭紧了枝叶,心情不佳。而忍冬(也称左旋,金银花)呢,牢牢攀附于墙头屋角摇曳,从五月的花势上看,还得了一点细气的遗韵,但它们其实是真正的“劳动大姐”,生活不易,能做就尽量去做,抢走别家的饭碗也无所谓(凌霄花也是),身旁不管是什么同伴,都逐渐认输,被它缠绕,占据,压垮,仍然是一辈子的不够,努力出落到一个水银泻地,密不透风;题外话是,这种植物固定旋转的能力,可能是提示人类发明左右螺纹的重要启示之一。
    金宇澄 《洗牌年代》
    我愤懑什么?这些情感作用也很难在简单的书信上表达,总之一句话就是,我看不惯各人抱着自己现在的环境而把一切看得美丽或是都看得丑恶。人类有一种擅长的本领,就是“擅忘”和“擅醉”,吃得饱一些的人,他们行为和思想都同饥饿的人有显明的差别,所以,在文学上,某一个时代,某一个阶层,一定有他们自己欣赏的范围和代表的作品,这些都是起变化的,假如他们从某一种人跳到另一等人的话,他们的行动和思想以至对艺术的看法,或生活的意义,立刻有了明显的差别。以写文章的人来说,则莫如沈从文之流变得下流而可怜,当他混在穷人堆里的时候,他的文章还有些火药气,可是后来他有了洋房,混在一群没有背脊骨的教授们中,他竟把描写女性来消遣笔信,甚至用了他的脑汁大肆描写女人的生殖器,细腻之至。从这件事上看沈从文依然姓沈,写文章依然写文章,似乎没有变,可是他的文章内容变了,人无耻了——为了什么,因为他发挥了人类的“擅忘”和“擅醉”的长处,压根儿忘记了他过去是一个什么人,是这一个缘故,他把自己醉在洋房和沙发中,似乎洋房和沙发命令他要沉醉一样,这是非常自然的。知识分子,只要稍有些聪明的人,立刻懂得这个,古人称之为及时行乐,今人称之为利用环境。如此而已,可是我觉得非常难受。十年来我看清了自己的能力和性格,我的能力非常低,可是我的性格和骨头还是没有因为颠沛而丧尽,我对自己常常是不满意的,正如对人家也不怎么满意,这是老实话。我常想,难道我活下来就这么想求得一个安安稳稳荫蔽之地,找一个老婆弄个儿子,于是每天吃饭,到老叹出最后一口气、死掉·······难道这就是我的生活么?老朋友,但愿我们有限的几个人都不要活得像这样可怜。我们的学问、经济状况和办事能力是可怜的,但是我们的脑子和向往至少不能可怜。人性,人性,我是倔强到底的,虽然我自己压在生活的重轭下,受着鞭笞和嘲弄,我也确如老牛一样忍受着,但是我的脑子和行为上,绝对没有变得失去弹性,或变...
    金宇澄 《回望》
    人类有一种檀长的本领,就是“擅忘”和“擅醉”,吃得饱一些的人,他们行为和思想都同饥饿的人有显明的差别,所以,在文学上,某一个时代,某一个阶层,一定有他们自己欣赏的范围和代表的作品,这些都是起变化的,假如他们从某一种人跳到另一等人的话,他们的行动和思想以至对艺术的看法,或生活的意义,立刻有了明显的差别。以写文章的人来说,则莫如沈从文之流变得下流而可怜,当他混在穷人堆里的时候,他的文章还有些火药气,可是后来他有了洋房,混在一群没有背脊骨的教授们中,他竟把描写女性来消遣笔信,甚至用了他的脑汁大肆描写女人的生殖器,细腻之至。从这件事上看沈从文依然姓沈,写文章依然写文章,似乎没有变,可是他的文章内容变了,人无耻了为了什么,因为他发挥了人类的“擅忘”和“擅醉”的长处,压根儿忘记了他过去是一个什么人,是这一个缘故,他把自己醉在洋房和沙发中,似乎洋房和沙发命令他要沉醉一样,这是非常自然的。知识分子,只要稍有些聪明的人,立刻懂得这个,古人称之为及时行乐,今人称之为利用环境。如此而已,可是我觉得非常难受。 十年来我看清了自己的能力和性格,我的能力非常低,可是我的性格和骨头还是没有因为颠沛而丧尽,我对自己常常是不满意的,正如对人家也不怎么满意,这是老实话。我常想,难道我活下来就这么想求得一个安安稳稳荫蔽之地,找一个老婆弄个儿子,于是每天吃饭,到老叹出最后一口气、死掉…难道这就是我的生活么?老朋友,但愿我们有限的几个人都不要活得像这样可怜。
    金宇澄 《回望》
    ……不久的不久,这层宁谧也就被冲破了,我外公的产业因为“公私合营”,全家也迁来这幢三开间三层的洋房居住,楼上楼下人口众多,在这样的环境里,只记得我祖母很少说话,经常微笑,上海吃定息的资本家与反革命破落地主家庭的生活,就这样拼合在一起,其中生发的对于经验和历史的交错,应是我祖母最深刻的感受了。至一九五九年,我父母调至湖州水泥厂下放(太湖小梅口,择地质队之岩芯储藏室为宿舍,父亲戏称“顽石堂”),我祖母仍像面临黎里老宅数度突变的姿态一样,继续操持这相对陌生复杂的家,她只是经常慈祥地看着我,对我非常宠爱,我每天都把不喜欢吃的菜梗拨到她的碗里,听她早晚念佛。她完全不知晓我父母的事,只是朝夕面对老式百叶窗,蠕动嘴唇,保佑他们无病无灾,专心缝制她的冥衣、绣花寿鞋,让我如今还能清晰见到鞋底那几片七彩祥云和两朵并蒂莲花。在上海食品供应最艰难的时光里,我祖母一直忆及黎里镇她新婚期的模样……那时镇外到处桑田,到处鱼虾,即便街面上最潦倒的乞丐,也是穿丝绵袄裤,盖丝绵被子,不吃死鱼死虾……自十七岁起,她即戒除荤腥,灶前从不试咸淡,却可以做出最美味的红烧鱼,她一直啰嗦黎里镇琐事,从不改换初心,这一幅鱼米之乡的丰足图画,在漫长的困难时世,那是极其的虚无,也是一种坚定扎实的慰藉或困扰。
    金宇澄 《回望》
    ⋯⋯之后,也即我父亲运交华盖、正式被逮捕、取消所有待遇的一九五五年,祖母又随着我母亲和三个孩子搬到附近陕西南路六十三弄,住进我外公解放前购置的一幢三层洋楼。在我的童年时代,这个地段尚无热闹的地铁站,静谧无人,时会见一个推着磨刀剪小车的落魄白俄远远过来,腰杆笔直,旧西装纤尘不染,清晨常听淮海路上有轨电车经过,嗡嗡作响,再就是我牢固记忆里铜铃低音,一直由远及近,由近及远,意味着附近有母马经过,中国人或白俄,牵一匹白马或灰马,慢慢慢慢走过附近街道,马脖子挂一小铜铃,听到了铃声,居民端着搪瓷碗或茶缸出门⋯⋯不久的不久,这层宁谧也就被冲破了,我外公的产业因为「公私合营」,全家也迁来这幢三开间三层的洋房居住,楼上楼下人口众多,在这样的环境里,祇记得我祖母很少说话,经常微笑,上海吃定息的资本家与反革命破落地主家庭的生活,就这样拼合在一起,其中生发的对于经验和历史的交错,应是我祖母最深刻的感受了。至一九五九年,我父母调至湖州水泥厂下放,我祖母仍像面临黎里老宅数度突变的姿态一样,继续操持这相对陌生复杂的家,她只是经常慈祥地看着我,对我非常宠爱,我每天都把不喜欢吃的菜梗拨到她的碗里,听她早晚念佛。她完全不知晓我父母的事,衹是朝夕面对老式百叶窗,蠕动嘴唇,保佑他们无病无灾,专心缝制她的冥衣、绣花寿鞋,让我如今还能清晰见到鞋底那几片七彩祥云和两朵并蒂莲花。在上海食品供应最艰难的时光里,我祖母一直忆及黎里镇她新婚期的模样——那时镇外到处桑田,到处鱼虾,即便街面上最潦倒的乞丐,也是穿丝绵袄裤,盖丝绵被子,不吃死鱼死虾⋯⋯自十七岁起,她即戒除荤腥,灶前从不试咸淡,却可以做出最美味的红烧鱼,她一直啰嗦黎里镇琐事,从不改换初心,这一幅鱼米之乡的丰足图画,在漫长的困难时世,那是极其的虚无,也是一种坚定扎实的慰藉或困扰。
    金宇澄 《回望》
    人类有一种很擅长的本领,就是“擅忘”和“擅醉”,吃得饱一些的人,他们行为和思想都同饥饿的人有明显的差别,所以,在文学上,某一个时代,某一个阶层,一定有他们自己欣赏的范围和代表的作品,这些都是起变化的,假如他们从某一种人跳到另一等人的话,他们的行动和思想甚至对艺术的看法,或生活的意义,立刻有了明显的差别,以写文章的人来说,则莫如沈从文之流变得下流而可怜,当他混在穷人堆里的时候,他的文章还有些火药气,可是后来他有了洋房,混在一群没有脊梁骨的教授们中,他竟把描写女性来消遣笔信,甚至用了他的脑汁大肆描写女人的生殖器,细腻之至。从这件事上看沈从文依然姓沈,写文章依然写文章,似乎没有变,可是他的文章内容变了,人无耻了——为了什么,因为他发挥了人类的“擅忘”和“擅醉”的长处,压根儿忘记了他过去是一个什么人,是这一个缘故,他把自己醉在洋房和沙发中,似乎洋房和沙发命令他要沉醉一样,这是非常自然的。知识分子,只要稍有些聪明的人,立刻懂得这个,古人称之为及时行乐,今人称之为利用环境。如此而已,可是我觉得非常难受。十年来我看清了自己的能力和性格,我的能力非常低,可是我的性格和骨头还是没有因为颠沛而丧尽,我对自己常常是不满意的,正如对人家也不怎么满意,这是老实话。我常想,难道我活下来就这么想求得一个安安稳稳荫蔽之地,找一个老婆弄个儿子,于是每天吃饭,到老叹出最后一口气、死掉......难道这就是我的生活么?我的朋友,但愿我们有限的几个人都不要活得像这样可怜。我们的学问、经济状况和办事能力是可怜的,但是我们的脑子和向往至少不能可怜。人性,人性,我是倔强到底的,虽然我自己压在生活的重轭下,受着鞭笞和嘲弄,我也确如老牛一样忍受着,但是我的脑子和行为上,绝对没有变得失去弹性,或变为平平稳稳的生活愿望。实在讲,在这个天地中,你要平平稳稳做事情,你要舒舒服服把自己幻想的种子结成花朵是不可能的。人比作老姜,...
    金宇澄 《回望》
    “父母去世的消息对翼君的打击很大吧。”绫乃问道。“是啊。那孩子好像很黏自己的父母·····”上次问讯时,小翼好像也问过:“妈妈和大贵爸爸什幺时候回来?”“可是翼君曾经受过虐待。正如之前所说,他还被迫拍了很多可怕的照片。哪怕这样,他也很黏父母吗?”警方查明的关于儿童色情照片的事,还有关于两个孩子生活环境的信息,都共享给了中心。美沙子转动眼珠想了想,然后开口道:“可以肯定的是,反复的虐待让翼君的心灵受到了严重伤害。他有时会突然尖叫大哭,我们怀疑是回忆起了以前被打的情景。而且,他在接受中心的心理咨询时也回答过:“我很害怕妈妈和大贵爸爸。”'我讨厌他们。'另外,“冷却的警戒”也是孩子抗拒父母的一种征兆。只不过······”美沙子叹了口气,皱起眉头。“即便如此,孩子也不会失去对父母的爱。爱与恨虽然是完全相反的感情,但无法二者只择其一。人是可以对另一个人又爱又恨的。我们大人也会同时喜欢一个人的某些地方,又讨厌那个人的某些地方。这很正常。只是,幼年遭到虐待的孩子,他的爱恨波动会非常极端。翼君现在才七岁,可以说,他出生以后几乎每一刻都跟母亲亚子在一起。我认为,翼君可能会把亚子小姐当成自己——或者说世界的一部分。现在,他可能在经历自我的残缺和心灵撕裂的痛苦。
    叶真中显 《Blue》
    然而,这场旅行导致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代价。本来三代川应该在平成十年大学毕业,由于留级一年,成了平成十一年毕业。短短一年,本来就很低的大学毕业生就业率又骤降了零点四个点。泡沫经济崩溃引起的人祸——就业冰河期。当时正好迎来高峰。三代川当时并不知道,后来某大型报社把他们这些在泡沫时期度过了少年时代,刚走上社会就受到经济崩溃影响,导致就业艰难的一代人称作“失落的一代”。时代已经改变。成长和膨胀转向了停滞、衰退与缩小。可是,三代川的意识未能顺应这个变化。他以出版社和电视台为中心,将目标缩小为媒体相关的工作,往三十多家公司投了简历,一大半都在简历筛选的过程被刷掉了。好不容易在三家公司走到最终面试,却无法突破,全军覆没。其中一家公司用了教科书式的压力面试,当三代川试图突出自己的旅行经验时,面带凶相的面试官一句“那有什幺用”就把他打发掉,严重伤害了他的自尊心。最后,他直到毕业都没找到工作,只能回到老家。家里的环境极度恶劣,最大的原因就是父亲遭到裁员,再就业之后的收入锐减一半。当了一辈子家庭主妇的母亲也开始出去打零工,二十四岁的姐姐成了全家的顶梁柱。而姐姐,对三代川的态度十分糟糕。“我明明比你学习更好,却因为是女人,家里就不供我上四年制大学。爸妈都特别宠你,供你上大学,让你在东京一个人生活,还给你钱去国外旅行。你知道?这就证明爸爸对你特别有期待。他总说什幺'修将来会出人头地',结果呢?最后落成一个半吊子的闲散人员。”曾经,姐姐参加完公司的聚会回来,对他说过那种话。而他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至于父母,一边向他恳求:“拜托你可靠一点,你可是儿子啊。”一边毫无根据地安抚他:“你姐姐说话虽然有点过分,但你一定没问题。”三代川实在无法在家里待下去,便租了一间出租屋独自生活。他一边以打零工为生,一边写小说。此时他的想法是:事已至此,我只能靠一口气翻盘。三十岁之前要当上小说家,给他...
    叶真中显 《Blue》
    福利工作特别辛苦,这是公务员世界的常识。他对此做了一定心理准备,然而实际开始工作才发现,儿童救助中心的繁忙和工作的繁重,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儿童救助中心是针对各种育儿困难提供援助的组织。平成十二年施行防止虐待儿童法案后,与虐待儿童有关的咨询和报案数量剧增,这几年一直在刷新最高纪录。与其说虐待数量增加了,倒不如说随着社会关注的提高,曾经被理解为教育的体罚和语言暴力都被定性成了虐待。芥到任的时候,“京浜儿童家庭中心”的所有儿童福利员手中,时刻保持着超过一百个案子。不过对芥来说,还有远超工作繁重的打击。原来,他一直认为理所当然的“不饿肚子,有点小小的幸福”,对许多流离失所的儿童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美好。中心管辖川崎市东部,面朝港口的工业地带。虽然同是川崎市,这里跟芥的父母居住的本市西侧,以及满是高层公寓的武藏小杉地区都有些不同。四年前,也就是平成二十七年,在不远处的多摩川岸边,一名初一男生被三个男生施暴并遇害,他对这起案件记忆犹新。中心援助的家庭中,许多孩子都在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饭,只能穿着尺寸不合的破烂衣服。他们的父母深陷贫困、家庭不和、疾病和残疾等困境,整日苦恼不已。很多家长还会借教育之名对孩子过度施加暴力,或是让孩子吸烟酗酒。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孩子,经常会在自己成为父母后重复这些行为,形成恶性循环。这六年来,芥深深体会到两件事。一是自己真的很幸运,二是不能把家人视为绝对。
    叶真中显 《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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