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外部世界的高速运转、瞬息更迭,养老院里的时间是缓慢而又沉重的,以至于大部分人来到这里都会感到无所适从,仿佛突然进入了一种减速甚至停滞状态。所以家属通常来看一看、坐一坐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要么就需要寻找一些具体的事务——喂老人吃东西,帮老人洗脚、剪指甲——来填充时间的空白。另外,不同于外部世界中人们按标准的日历和钟表时间推进的日常生活一工作日与双休日、上班时间与下班时间、会议日与截稿日,养老院住民的时间仿佛只是无意义的、不断的重复。在这里,半年如一日,生命流逝却又静止。正如戈夫曼所描述的全控机构中“死气沉沉的时间感”,住民们会强烈感受到在机构中所耗费的时间“是从一个人的生命里夺走、浪费、摧毁的;那是一段报废的时间…被收容者往往感觉在他被要求待在机构里的期间——他的刑期——从自己的生命中被流放了”。
有些人是可以被时间轻易抹去的,犹如尘土。
安妮·弗兰克 《安妮日记》0
安妮·弗兰克 《安妮日记》0在生命的无尽旷野之上,我们没有相遇,只是擦肩而已。越走越远,终于无处告别。但是那些短暂的相聚却在时间的河流里凝成琥珀,辗转反侧里,念念不忘。在我们生命中,有些人,再也不能回到相识的最初。但是,我们会记得。
陶立夏 《分开旅行》0
陶立夏 《分开旅行》0”那你爱惜生命吗?”吴邪问他,”如果明天还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你觉得我人太随和了还是怎么着?表面上是我请你过来帮忙的,可你也要有点自觉。作为半个人质,到了困难的时候你就是我们的食物,你能活得有点觉悟有点价值不?好让我们在饿得不行的时候,能找个理由不吃你。” 黎簇看着吴邪的眼神,觉得这家伙不像是在骗人。这人的眼神中有一种常人没有的光泽,这是一种潜意识里的藐视。显然,这家伙肯定经历过太多常人不可能经历的事情,所以对于黎簇,他似乎看着的是另外一种低等的生物,是可以被食用的。
南派三叔 《沙海》0
南派三叔 《沙海》0死不过是种现实而生命也不过是桩实验。
苏珊·桑塔格 《床上的爱丽斯》0
苏珊·桑塔格 《床上的爱丽斯》0共产主义国家的官方艺术表现出与性无关的纯洁,与此形成对照,纳粹艺术既是色情的,又是理想化的。乌托邦美学(身体的完美、作为生物事实的本体属性)意味着一种理想的色情:性的内容被转变为领袖的个人魅力以及追随者的欢愉。法西斯主义理想就是将性的能量转变成一种有益于群众的“精神的”力量。好色之徒(即妇女)总表现为一种诱惑,而最令人钦佩的反应就是在性冲动面前方寸不乱。于是乎,里芬斯塔尔对努巴人的婚姻一反他们奢华隆重的葬礼而没有任何仪式或者宴请作了解释:努巴男子最大的欲望不是与女子结婚,而是成为优秀的摔跤手,由此肯定节制的原则。努巴人的舞蹈仪式不是贪图感官享乐的场合,而是“纯洁的节日”————抑制生命力的节日 法西斯主义美学建立在抑制生命力的基础之上;行动受到限制、控制、克制。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一九九一年我十八岁 当时有一种很真实的错觉,以为生命起始于十八岁,在此之前,世界一片混沌,世界在我那个曝光过度的大脑中呈现出满版的白色,每一天都像夏季最明亮的夜晚,光线过剩,所有的声音都纠缠在一起。估计死了以后上天堂,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路内 《追随她的旅程》0
路内 《追随她的旅程》0“避免不必要的痛苦”“国家行为”,德国法学界甚至生动地称之为不受法律约束的崇高行动,基于“统治权力的实践”;于是“国家行为”完全不受法律制约,而其他所有的命令和指示,至少在理论层面,仍然受到司法监管。如果说艾希曼的所作所为属于国家行为,那么他的上司,一直到国家元首希特勒,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被任何法庭所审判。……普通人生来对犯罪有排斥力,要弄清楚一个普通人要花多长时间去克服这种自然能力,一旦达到那个极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许对法律意义不大,但却有重大的政治意义。[97]因为这个方案只涵盖波兰本土犹太人,并不涉及来自德国或其他西欧国家的犹太人,撼动他的良知的,并不是屠杀的想法,而是屠杀德国犹太人这一想法。[100]局势其实简单明了,简单到令人绝望:……绝大多数德国人依然相信希特勒。[103]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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