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所收录"经典语录"中的金句:
    自己正在烦恼的时候,丁福保老先生忽然来一个电话,叫我即去相商要事,我就急急忙忙赶到他的家中,丁先生见了我就说:“今天下午六时,忽然来了五个日本人,寒暄未毕,一个日本人送了一个玻璃盒装的银盾,上面刻着 ‘文化交流,中日一家’字样。”丁先生本来是会说日本话的,日本人说:“你译了不少日本书,对中日文化交流有很大贡献。”丁先生正想要措词答复,谁知三四个日本人已经把银盾恭恭敬敬地送到他手中,不由他分说,就连续拍了几张照片,扬长而去。丁先生说完之后,他认为这事将来能大能小,要是国民政府有一天收复失地的话,连吃官司都有份。同时他又告诉我日本人曾经给他看过一张名单,除了留日名医余云岫、汪企张等七八人之外,末了一名就是你,下面还注着一行小字“皇汉医药从书编纂人”。我一想,这与严某所说的事相同,可能井非空六来风,或许是有些来由的,我和丁先生两人愁眉不展,相对无言。当晚回家,决心想离开上海到后方去。次日清晨,我并不看病,只是呆坐着看报,打开一张日本人办的《新申报》,果然看见丁福保先生捧着银盾的图片,还附带一段很长的新闻,把丁先生过去留日学医的经过以及译书的成就,写得详详细细,而且还说他对中日文化交流大有贡献,是大东亚共荣圈中不可多
    《抗战时代生活史》
    隔了不久,我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对面木行中的保长,问他:“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保长回说:“今天的事,到现在还不知道,只是我的门口聚集许多高丽和台湾译员,有些来向我借沙发,有些要求烧水冲茶,看来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能终了。”我刚搁下电话,见到一日本军乐队奏起哀乐,接着有日本僧人二三百人排队进入,一路上敲敲打打,口中好像还念着经。这种日本僧人,大约每走十步就下跪一次,最后,出现许多马拖的车,车上载着许多装骨灰的坛子,还有几架车,上面载着血衣和木匣。我看到这个情形,就想到这些木匣里面装的一定是“阵亡将士”的遗物。 祭奠亡魂的日军亲属 。 最后一批,跟着三四十个妇女,都是穿着孝服,肩上披着有“未亡人”字样的白布带子。这批未亡人走完了之后,又来了几架日本领事馆的马车,车中所置何物不甚了了,好像是高级将领的灵牌。最后的一架马车,载的是巨型的骨骼,猜上去大概是大将中将的战马遗骸。我从头看到尾,意识到今天他们举行的是“阵亡将士追悼大会。” 等到所有日本人进入侧门之后,铁门就关了起来,里面响起一阵哀乐,接着不知什么时候运到的一口大钟敲响了,也不知道里面由什么人主祭,在最后一刹那,只听见一阵凄
    《抗战时代生活史》
    他开医院,有一套特别的宣传法,就是登报免费为人照X光,以照肺为限。广告登出来,登记的人动辄达千人之多。他只有一架X光机,每天限二百人,由一个值日医生主理。我有时也到X光室去参观,见到每一个人来照射,都是不用菲林的,只是透视(按:那时菲林已缺乏得很)。每个人照X光的时间不过一分钟,医生就在卡纸上打上了一个橡胶图章,少数说是“肺部正常”,多数都说左肺有病或右肺有病。这样,有病的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登记求治,那时有钱的人极多,即刻住院,于是虹桥疗养院把空置的房间都布置起来作为病房。在这个时候,丁惠康岂止是日进斗金,事实上比一斗黄金还多。 这个时候,盘尼西林刚刚发明,价值昂贵,都由跑单帮的人从香港偷带到上海,路途遥远,他们怎样的跑法我也不知道。因为虹桥疗养院用量极大,一个真正有肺病的人,要打上两三个月的盘尼西林针,其代价等于买一座小洋房,因此就有二十多个跑单帮客人,专门为虹桥疗养院来往香港上海,偷带盘尼西林。 然而,病人毕竟多,带来的盘尼西林还是不够应用,而且香港做的盘尼西林假货多,上海也有人做,因此丁惠康又想出一个办法来,叫做“人工气胸术”,俗称“打空气针”,就是在肺部患处旁边,打进空气
    《抗战时代生活史》
    上海在正常时期有四个交易所,一个是纱布交易所,一个是物品交易所,一个是金业交易所,另一个是证券交易所。战事一起,物品交易所无声无息,金业交易所因为黄金只升不降,一般人很难参加买卖。唯有纱布交易所,在抗战初期营业鼎盛,无数做投机的人,都混入这个市场,但是时局有变化,谣言又多得很,上落极大,参加的人,买进现货期货,赚钱的人多,蚀本的人少,所以很多人趋之若鹜。若干人稍微赚了些钱就卖掉了,上海人叫做抢帽子,这些人就可以依此为生。若干实力分子,做纱布都是大手笔,一买就是几百包,待到高峰时,一卖几千包,把投机者的头寸都会吸干。其中有几个大亨,他们联起手来,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班人还专门造谣,一会儿说和平在望,说得煞有介事,纱布就会狂跌;而伪府的重要人物也参与其事,一会儿来一个什么禁令,纱布就大跌特跌,一会儿宣布暂缓执行,纱布又大涨特涨,这些要员也赚了不少钱。还有银行已经变质,没有人再去存钱,因为币值贬得快,储蓄银行竟无业可做,老百姓所有的钱财都去做投机,于是每天涨起来,一倍两倍地涨上去,跌下来五成八成地跌。有几件有趣的事,也不妨说说。 前面说过在纱布投机中出了三个大亨,因为他们能操纵市场,同他们敌
    《抗战时代生活史》
    现在我就要谈谈在那个时期大家的生活和有关衣、食、住、行的情况。 那时节一般无钱无货无业的人都省吃俭用,因为裁缝工钱高涨,外国衣料断绝,很少人添置新装,能保持身上一套旧西装,已经算是运气。 但是当时有许多新贵,一种是属于商界的,所谓暴发户;一种是属于政界的,所谓沐猴而冠的人物。这两种人有的是钱,拼命出高价搜罗,一套套的新西装,换之不休,这种衣料即使价格奇贵,他们也毫不在乎。 普通人都是穿布的衣衫,由于四方八面来的人多,因此在轧米之外,就要想办法买布。但是所买的布,并不专为自己穿用,而是作为囤积的对象。最热门的布就是龙头细布和“阴丹士林”两种。 穷人穿不起衣裳,为了保暖,只有在别人身上打主意,就在冷僻的里弄间,剥取别人的衣衫据为已有,当时上海人称这种行径为“剥猪猡”,相当于此地所谓“死牛”。所不同的,一称“猪”,一称“牛”而已。不久,这种剥猪猡的人,因为得来容易,做这种勾当越来越多。不过他们都没有武器,只是徒手来抢夺,也不会把人打伤或是箍伤的。被剥的人不过被剥得只剩一套底衫裤,逃回家中而已。至于警方的突击搜索,名为“抄靶子”。 这时候,街头仍有无数的乞丐,但是并不向人伸手要钱,他们只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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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答孙嘉福,他儿子患的不是斑疹伤寒,这是中毒现象。我问他平时是不是打吗啡针或吸白粉,孙嘉福说:“这里有的是白粉吗啡,但我的儿子从没有这个习惯。”我说:“这可能是你平日有所不知吧!”这句话刚说完,那麻面老妪突然顿足长叹,呜呜咽咽指着孙嘉福说:“自从你这个挨千刀的做了汉奸,开了这么多烟间、白粉窝之后,好好的儿子早就染上了恶癖,你还蒙在鼓里,陈医生说的话是对的。”孙嘉福那时还有些不相信,我就把病人的臂部翻过来一看,上面针孔有如蜂巢一般,这下子,孙嘉福无言可说也哭了起来,问我:“如今怎么办?”我说:“病人瞳孔已经放大,足见中毒已深,撮空理线,死亡即在目前,恐怕只有几个钟头的生命了。”他又坚决地问我:“你的话真的吗?”我说:“是真!现在中药已无能为力,要立刻送医院急救。”孙嘉福这时忍不住哭出声来,连说几声“自作孽!眼前报!”“自作孽!眼前报!”要求我继续替他想办法。我说:“只有一个办法,急速车送麦家圈仁济医院,那边有急救的设备,我有熟人可以要他立刻医治,否则这条命就毫无挽救的希望。”孙嘉福夫妇两人此时也不知所措,一筹莫展。我这时向他们告辞,孙嘉福在一无办法之下说:“陈医生慢走,希望你把我的儿子同车送到仁济医院去,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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