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坐在校务室,想了很久,就写了一封信。这封信是给军事当局的,说中国医学院全部新建,内有学生寄宿用的铁床四百多张,希望国军接收作为伤兵医院,同时把宿舍所有的钥匙,贴上了房间号码也准备一并交给他们。于是我将大门锁上,带了信和钥匙,交给一位军人,要求他转送司令部。离去之前,我在学院中巡视一周,不胜依依,因为这所学院的一砖一瓦,都是我和丁仲英老师的心血所寄。(按:这所学院,地近八字桥,后来在战事最剧时,我认为一定已被炸为平地,哪知道它始终未受炮火损坏,国军退出之后,日本军人把这个处所改为“中影制片厂”,在广场上搭了四个摄影棚,拨交影业巨头张善琨使用。抗战胜利后改为中央制片厂,上海解放后,又改称上海第一制片厂,据说现在还是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