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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该在七十多岁就停止开车,因为我那时双眼白内障已经非常严重,三个车身外就看不见前面车牌上的数字。实际上,就算近在眼前,我也未必看得清楚。车管所的人很谨慎地建议我去做个眼科手术(相当正确的建议!),但我觉得看不清一个东西的细节并不代表我看不见那个东西,我从来没对是什么东西、在哪里、多大多小、多近多远等问题犯过难,所以我想,在白内障手术前继续开车应该算不上什么大罪。(近视350度、日常不戴眼镜,看不清一个东西并不代表我看不见hhh他们还以为我了解现代手术呢,所以并没有提前告诉我他们不仅计划治好我的白内障,还要在我的眼睛上嵌入永久性微小晶体,以矫正我患白内障之前就有的视力问题,这下我就能有一双新眼睛了。我这辈子都是近视眼,忽然之间我竟能像鹰一般眼神锐利了!直到有一天,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双腿完全没用了,如果不依靠外力,比如拐杖或助行架什么的,我连几步路都走不了就会摔倒在地。就在这一个瞬间,汽车成为了生活的代名词。你步履蹒跚地走向它,你艰难地将自己蠢笨的身体挪到驾驶座上,慢慢放松,然后,瞧啊!你又正常了!你嗖地开出去,和所有人一样,恢复了自由,几乎恢复了年轻。(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
    终于到了八十二岁,我想起自己曾经做出的决定,于是开始考虑是否应该不再开车。我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双脚连四分之一英里都走不动,但与此同时,开车却一如既往, 没什么问题,因此我想:“不,还没到时候。”到现在六年过去了,我也许应该再次考虑这个问题。我的双腿已精疲力竭,很少能走路超过一百码1了,最初只是脚痛因为我的脚底板变得越来越薄,病因很简单,但无法治愈,到最后每走一步,我可怜的老骨头就像直接磨在地上,这样的结果必然导致走路姿势不对,因此膝盖很快受到了影响,然后是髋关节,直到有一天,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双腿完全没用了,如果不依靠外力,比如拐杖或助行架什么的我连几步路都走不了就会摔倒在地。就在这个瞬间,汽车成为了生活的代名词。你步履销爵地走向它,你艰难地将自已蠢笨的身体椰到驾驶速上,慢慢放松,然后,瞧啊!你又正常了,你嘎地开出去,和所有人一样,恢复了自由,几平恢复了年轻。我一向喜欢自己的车,而现在我简直爱它!当然,伴随着我对汽车的爱意和依赖日益增长,我身上除双腿以外的其他部分状况也正日益恶化,所以,尽管我不断推迟“再想想”的时间,现在看来真的需要去想了。写本文时,正好是我八十九岁生日前一个月,我得承认,我的车子现在带着三处伤,而且事故全都发生在一年以内,而这以前,除了因汽车停在街边被人刮蹭外,没出过任何问题。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
    可是现在梅克伦堡广场44号的这间房子里挤着那么多不相干的人,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发新的风向。卧室和起居室之间没有任何隔断,私人空间更是无从谈起。要是访客上门,所有一切都会暴露在他人的审视之下。这样的房屋结构让H. D. 觉得没有任何遮蔽,只能任人侵入。她感到房间像是一处“舞台布景”,许多人事来了复去,而她找不到自己在其中的位置。这间布卢姆斯伯里的寄宿屋不再是助她挣脱传统家庭生活桎梏的自由之所。它仅仅是对原本将与阿尔丁顿、他们的孩子共同生活于其中的屋子的一种残酷扭曲。房东太太明显的谴责之意也让她无地自容—有一次空袭来临时,阿尔丁顿和阿拉贝拉穿着睡衣跑到了楼下客厅。她也一定知道,原本就住在广场后面格雷律师学院路上的凯瑟琳·曼斯菲尔德和约翰·米德尔顿·默里,因为未婚同居,被坚决要在自己领域保留体面尊严的房东太太赶出了家门。在楼梯上,每当其他房客从她身边经过时,都会投来探询的目光,为此,她想方设法地避开他们。她不愿成为布卢姆斯伯里寄宿屋居民之间无聊的八卦谈资。但她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反抗这一切。最后,她把主卧室让给阿尔丁顿和阿拉贝拉,自己则撤退到库诺斯那间狭小的阁楼,像是一种自我毁灭的姿态。她在这里孤身度过漫漫长夜,身上裹着那条初来欧洲途中、坐在甲板上用过的旧毛毯。这似乎是另一个令人震惊的让步。但这时H. D. 已经丧失了全部自信。梅克伦堡广场44号像是“即将倾圮、往她身上压去的四堵墙”
    弗朗西斯卡·韦德 《女性如何书写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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