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所收录关于"愤怒"的句子:本页收录的愤怒的句子/关于愤怒的句子根据受欢迎度及发布时间排序,这些描写愤怒的句子/好句/经典语句可以用来参考写作或设置QQ个性签名等用途。
    他盯着我,并没有继续问我是什么挫折和麻烦在困扰着我。接着,他解释说,有时候焦虑、担忧、打击比身体疲劳更具有危险性,因为这些会导致痉挛、子官收缩,从而严重危及胎儿的生命。每个人都不该忘记,子宫是与脑垂体联系在一起的,任何刺激都会立即传递给生殖器官:一次剧烈的震惊、痛苦、愤怒都会诱发不同程度的羊膜囊脱落;甚至一种持续的不安情绪、长期的焦虑状态,都会引起同样的后果。p121…… 我是一个女人,请看在上帝的分上,我是一个人。我没法像拧螺丝一样拧松我的脑袋,不再思考。我无法抹掉我的感情,或停止把它们表露出来。我无法忽视某种愤懑、欢乐或悲伤的情感。我有我自己对事物作出反应的方式:有时惊讶,有时沮丧。即使我能压抑自己,我也不愿意降格为一株植物或一台除了生育之外别无他用的生理机器!孩子,你提出了那么多要求:首先,你要我的身体,并剥夺它最基本的权利,即到处行走的权利。其次,你甚至宣称要控制我的思想和心灵,使其退化、迟钝,劫掠它们感觉、思考和生存的能力!你甚至指责我无意识的活动。这太过分了,我不能接受。如果我们要待在一起,孩子,我们最好达成协议。我将为你让步:我会增加体重,我可以把我的身体给你,但不会给出我的思想,不会给出我的性情。这些东西是我要为我自己保留的。此外,我想要点奖励,让我自己也享受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欢乐。事实上,我现在正在喝一小杯威士忌,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纸烟,恢复我的工作、我那作为一个人的存在,而不是一个容器,我哭泣,呼喊,流泪,而没有向你询问这是否会伤害你。因为我已经受够你了!p123
    奥里亚娜·法拉奇 《给一个未出生孩子的信》
    我越是卑躬屈膝地求他,他就越显得冷酷。他冷冷地盯着我,一言不发。最后,在一片沉默中,他锁上壁橱离开了房间。他老婆在起居室里问我们要不要咖啡。我没有回答。我站在那里看着我沾满月亮的手。我手里有月亮,却不知道把它搁在哪儿,怎样才能保存下它。即使再轻微的触碰也会使它消失。我脑子里徒然寻找着答案,寻找着保全那应该保全的东西的办法。然而我找到的只是一片迷茫的白雾以及这白雾中隐匿的一句话:“这就像擦掉脸上的粉一样, 不管我把它抹在哪儿,它都会消失。”这是最大的痛苦,是坦塔罗斯所不曾受过的刑罚。坦塔罗斯抓住果子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它消失了,而他并没有把果子真正抓到手。于是我最后看了一眼我那银色的手掌,它仍旧以一种可笑的哀求的姿态张开着。我把眼泪吞下肚去,苦笑起来。月亮越过无限漫长的距离向我飞来,降落在我的皮肤上,而现在我却要扔掉它了, 永远地扔掉它。我多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可我不可能一直伸开五指,什么东西也不接触。你知道,我迟早会把手指放到其他东西上去的。一切都会像烟一样消失在空气中的。一切都是由一个残酷的低能儿开的残酷的玩笑造成的。我愤怒地握紧拳头。我再次打开它,这时我在手心里看到的只有模模糊糊的阿拉伯饰物般的痕迹,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多让我讨厌啊!难道我梦想、期待了这么久的,就是这种厌恶吗?我在壁橱门上揩着手掌。留下的是一道道油腻腻的印迹,如蜗牛留下的黏液一般,像长长的泪痕。
    奥里亚娜·法拉奇 《给一个未出生孩子的信》
    不太介意,只因不太在意。他木讷,话少,开口说话,一句起两句止,说到第三句开始口窒窒,断不成句。他觉得说话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比做木工累,他的木艺不算精湛,但非常享受下刀时涌起的专注快乐,一刀刀把不要的枝节削去斫去,只留下真正想要的部分,最终如愿完成,用手里的木头说出心底想法。对于在意的事情,他比谁都坚定和执着,唯有在受自己控制的世界里,他始心安。这是他的秘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它,害怕一想便会有一条野狗从记忆深处冲扑出来把他噬咬。秘密会伤人,唯一方法是把秘密关锁到笼子里,它将倒过来对你温驯摇尾、微笑。这一刻陆北才忽然有一阵奇怪而强烈的遗弃感,觉得自己跟七叔以至任何人的生活全无关联,他只是别人用来暂时逃离烦恼的一块木头,木身被一片片地削去,但削坏了,雕出扭曲的形状,不成形状的形状,注定被丢弃于地,腐朽生虫。陆北才流着眼泪回家。风声的呼啸,雨声的滴滴答答,阿娟适才的抽泣,都在陆北才耳边,还有那几撮被牢牢抓住的乱草,关公的眼睛,七叔的喘息,一寸寸地沉落的太阳,统统在闭上的眼皮前混乱闪动。他不愤怒,不恐惧,只是莫名其妙地难过。难过于七叔和阿娟爸爸对于粗暴的无能为力,那一刻,他们不是他们,有一头蛰伏在下腹的野兽跳出来,横蛮地控制了一切。不,说不定那一刻的他们才是他们,他们本来就是那头野兽。他忽然决定,刁那妈,老子要走!在七叔眼里,我只是一个洞。在阿娟眼里,我只是一支棍。当他们有需要,拿我来用,我不想给也得给,但他们用完便骂、便打、便丢。难道真的没有值得把我留下来的理由?我不配被留下?我不相信!有的,外面肯定有不打我、不骂我、不强迫我的人在等着!我不相信没有,不管男女,总有,而且不止有一个,我要去找。七叔可以找满足,阿娟可以找满足,我也可以找。我不要再被遗弃,我不要,我不要!
    马家辉 《龙头凤尾》
    不过,历史时间,亦即书名中提及的“黑暗时代”,我想在这本书中仍然随处可见。我是从布莱希特的著名诗篇《致后代》(Posterity)中借用了这个词。在那首诗中,这个词用来指涉这样一种状态:混乱和饥饿,屠杀和剑子手,对于不义的愤怒和处于“只有不义却没有对它的抵抗”时的绝望;在那里,合理的憎恨只会使人脾气变坏,而有理由的愤怒也只是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刺耳。所有这一切都具有充分的真实性,一如它们公开发生时那样;在其中没有任何秘密或神秘性可言。但它依然绝非对所有人来说都可见,更不用说能被轻易察觉了。这是因为,直到灾难降临到每件事和每个人头上的那一刻之前,它都被遮蔽着——不是被现实遮蔽,而是被几乎所有的官方代表的高调言辞和空话所遮蔽,这些人不断花样翻新地将令人担忧的事实巧辩过去,并借此佐证他们的考虑。当我们思考这些黑暗时代,思考在其中生活和活动的人时,我们必须把这种伪装也纳入思考范围之内。这种伪装从“体制”(establishment)(以前被称为“系统”)而来,并被它重重包裹。如果公共领域的功能,是提供一个显现空间来使人类的事务得以被光照亮,在这个空间里,人们可以通过言语和行动来不同程度地展示出他们自身是谁,以及他们能做些什么,那么,当这光亮被熄灭时,黑暗就降临了。使光熄灭的力量,来自“信任的鸿沟”和“看不见的操控”,来自不再揭示而是遮蔽事物之存在的言谈,来自道德的或其他类型的说教——这些说教打着捍卫古老真理的幌子,将所有真理都变成了无聊的闲谈。
    汉娜·鄂兰 《黑暗时代的人们》
    不过,历史时间,亦即书名中提及的“黑暗时代”,我想在这本书中仍然随处可见。我是从布莱希特的著名诗篇《致后人》(To Posterity)中借用了这个词的。在那首诗中,这个词用来指涉这样一种状态:混乱和饥饿,屠杀和刽子手,对于不义的愤怒和处于“只有不义却没有对它的抵抗”时的绝望;在那里,合理的憎恨只会使人脾气变坏,而有理由的愤怒也只是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刺耳。所有这一切都具有充分的真实性,正如它们公开发生时那样;在其中没有任何秘密或神秘性可言。但它依然绝非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可见的,更不用说能被轻易察觉了。这是因为,直到灾难降临到每件事和每个人头上的那一刻之前,它都被遮蔽着——不是被现实遮蔽,而是被几乎所有的官方代表们的高调言辞和空话所遮蔽,这些人不断地、换着花样地将令人担忧的事实巧辩过去,并以之证明他们的考虑。当我们思考这些黑暗时代,思考在其中生活和活动的人们时,我们必须把这种伪装也纳入到思考范围之内。这种伪装从“体制”(establishment,以前被称为“系统”)而来,并被它重重包裹。如果公共领域的功能,是提供一个显现空间来使人类的事务得以被光照亮,在这个空间里,人们可以通过言语和行动来不同程度地展示出他们自身是谁,以及他们能做些什么,那么,当这光亮被熄灭时,黑暗就降临了。那熄灭的力量,来自“信任的鸿沟”和“看不见的操控”,来自不再揭示而是遮蔽事物之存在的言谈,来自道德的或其他类型的说教——这些说教打着捍卫古老真理的幌子,将所有的真理都变成了无聊的闲谈。所有这一切都并不新鲜。这些情况,早在三十年前就被萨特在《恶心》(我仍然认为这是他最好的著作)中用坏良心(bad faith)和严重感(l’esprit de sérieux)描述过。在那个世界里,人们认识的人都是肮脏的无赖(salauds),而每件事都处于一种不透明和无意义的状态,充斥着迷乱并引人厌恶。对同样境况的描述也出现...
    汉娜·鄂兰 《黑暗时代的人们》
    菜辛从未与他所生活的世界和平相处。他喜欢“挑战偏见”和向宫廷的臣仆们宣示真理”。尽管他为这些快乐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它们仍然是真实的快乐。有一次,当他试图向自己已解释这种“悲剧性的快乐”的来源时,他说:“所有的激情,甚至最让人不快的激情,作为激情都是快乐”,因为“它们使我们…更加意识到我们的存在,它们使我们感受到更多的真实”。这句话让人印象深刘地回想起希腊人关于激情的学说,他们把诸如愤怒这样的情感列入“使人快乐的激情”当中,却把希望和恐惧一起算到坏的激情里。就这一评价取决于真实性( reality)方面的差异而言,它与菜辛完全相同;不过,他们所说的“真实性”都并非以激情对灵魂的影响力来衡量,而毋宁说是由激情传达给灵魂的现实性( reality)的程度来衡量的。在希望中,灵魂越出了现实,正如在恐惧中它从现实面前退缩了回来。然而愤怒,尤其是莱辛身上的那种愤怒,却显明和揭示出了世界,正如菜辛在其喜剧《明娜・冯・·巴尔赫姆》( Minna von Barnhelm)中的笑声试图带来与世界的和解那样。这样一种笑帮助人在世界中找到一个位置,但它仍然是反讽性的,也就是说,它并不把人的灵魂出卖给世界。快乐从根本上说,是一种强化了的对真实的意识,它来自一种对世界的热情开放和对世界的爱。甚至那种关于人将被世界毁灭的知识,也不能减损这种“悲刷性的快乐”。
    汉娜·鄂兰 《黑暗时代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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