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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越是卑躬屈膝地求他,他就越显得冷酷。他冷冷地盯着我,一言不发。最后,在一片沉默中,他锁上壁橱离开了房间。他老婆在起居室里问我们要不要咖啡。我没有回答。我站在那里看着我沾满月亮的手。我手里有月亮,却不知道把它搁在哪儿,怎样才能保存下它。即使再轻微的触碰也会使它消失。我脑子里徒然寻找着答案,寻找着保全那应该保全的东西的办法。然而我找到的只是一片迷茫的白雾以及这白雾中隐匿的一句话:“这就像擦掉脸上的粉一样, 不管我把它抹在哪儿,它都会消失。”这是最大的痛苦,是坦塔罗斯所不曾受过的刑罚。坦塔罗斯抓住果子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它消失了,而他并没有把果子真正抓到手。于是我最后看了一眼我那银色的手掌,它仍旧以一种可笑的哀求的姿态张开着。我把眼泪吞下肚去,苦笑起来。月亮越过无限漫长的距离向我飞来,降落在我的皮肤上,而现在我却要扔掉它了, 永远地扔掉它。我多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可我不可能一直伸开五指,什么东西也不接触。你知道,我迟早会把手指放到其他东西上去的。一切都会像烟一样消失在空气中的。一切都是由一个残酷的低能儿开的残酷的玩笑造成的。我愤怒地握紧拳头。我再次打开它,这时我在手心里看到的只有模模糊糊的阿拉伯饰物般的痕迹,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多让我讨厌啊!难道我梦想、期待了这么久的,就是这种厌恶吗?我在壁橱门上揩着手掌。留下的是一道道油腻腻的印迹,如蜗牛留下的黏液一般,像长长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