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玛丽·道格拉斯(Mary Douglas)在《洁净与危险:对污染与禁忌等观念的分析》(Purity and Danger:。An Analysis ofConcepts of Pollution and Taboo)中所指出的,污秽本身并不是孤立存在的事物,它必然存在于一个特定的文化价值体系中;“污秽就是分类的剩余和残留。它们被排除在我们正常的分类体系之外”(Douglas,1984:37)。我们遣责污染正在于它可能混淆或抵触了我们所珍视的分类体系。换个角度来看,同样是无法自主大小便、流口水、吐奶的婴儿却几乎从来不会被认为是“肮脏”的,因为婴儿带来的往往是新生的喜悦,他们不仅受到家人的无限珍视与宠爱,也象征着一个社会的传承与希望。所以,老年人的“航脏”不仅与其生理身体的变化有关,同时也是高度社会性的。尤其在以价值创造为驱动、标榜健康与生机的现代社会,衰老的生命一旦失去了生产性的潜能,就很容易遭到社会秩序的排斥和贬低。比如第一章所列举的,在针对养老院的历次“邻避运动”中,反对者们认为养老院的生活垃圾、医疗废弃物会影响社区卫生环境,老人携带的病毒、细菌可能传染给小区居民,还有的居民则直言邻近的养老院“晦气、不吉利”,认为“(我们)嘴鼻里呼吸的是病房里污染过的空气,闻到的是停尸房里散发的死尸的异味”。在民众的想象中,这种穿透空间限制而四处弥散的、携带着疾病与死亡的气味无疑是令人恐惧的,具有危险的传染性。因此,“肮脏”的老人必须被排除在城市空间之外,至少得与自己的生活空间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而站在养老院的角度,当它越是想要获得社会大众的接受和认同,就越是得在外界面前展现一个干净卫生、毫无异味的生活空间,清洁工作也因此成为日常管理和照顾实作的第一要务。
河面上雾气氤氲,弥漫在空中,好像已经沉沉入梦,风儿也沉寂了。秧鸡此时的啼鸣打破了周遭的静谧,有轻微声响从磨坊水车轮子旁儿传来,那是水点从轮翼上往下滴落的声音,水从堤坝的闸门往外渗流在作响。
屠格涅夫 《猎人笔记》1
屠格涅夫 《猎人笔记》1是的,自相残杀是他们的借口、假象。他们是在集体自杀,从某种角度来领悟。他们死给你看;死是最后一步,这一步都能走得这样从容,心甘情愿,它之前的许多步,如歧视、诋毁、驱赶、殴打,还值得提吗?
严歌苓 《扶桑》1
严歌苓 《扶桑》1死亡是一瞬间的事,但带来的伤痛是永恒的。
麦九 《我终于失去了你》0
麦九 《我终于失去了你》0这正是人类,是我们这个末世中疲惫、贪婪、疯狂、幼稚的精英人类,是正在死去、愿意死去的欧洲人类:因每一种欲望而文雅,因每一种恶习而病态,因知识而欢庆沉没。准备好向前的每一步,也准备好向后的每一步,无比灿烂也无比疲惫。如成瘾者向吗啡屈服一般,向命运与痛苦屈服。孤独、空洞、老旧,是浮士德也是卡拉马佐夫兄弟,是兽也是智人。绝对坦诚,绝无壮志,绝对裸露,孩子似的怕死。充满疲倦地等待,等待着死亡。
赫尔曼·黑塞 《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1
赫尔曼·黑塞 《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1也许并不出人意料的是,作为现代世界中最新的转变性因素的计算机,居然从我们最新的转变性疾病中借用隐喻。同样不出人意料的是,关于艾滋病病毒感染过程的描述,现在经常与计算机时代的语言相回应,如人们说病毒常常会制造“自己的新复本”。除了这种技术性描述外,病毒被生动地加以描述的方式——如被描绘成伺机待发的威胁、被描绘成易变、鬼鬼祟祟、如生物般不断更新——也强化了人们对某一疾病可能是足智多谋、不可预测、日新月异之物的感觉。对艾滋病观念来说,这些隐喻颇为关键,它们使艾滋病与其他被看作瘟疫的疾病区别开来。这是因为,尽管艾滋病表现出来的那种恐惧由来已久,但艾滋病作为一个不期而遇的意外事件的地位,作为一种全新的疾病的地位——以及似乎作为一种新的审判的地位——强化了这种恐惧。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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