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宋神宗和王安石讨论用人之道。神宗以为,凡有一技之长的人,都不可浪费闲置,又表示,“汉武帝亦能用人材”。王安石回答,汉武帝见识凡劣,所以只能用卫青、霍去病这样的人当将帅,大肆征伐,弄得海内沸腾,“至天下户口减半”,最终也未能彻底消灭匈奴。神宗一听,想起自己不也想鞭笞辽夏,收复汉唐旧疆吗?但是,自己“天资节俭”,·和武帝可不一样。于是,他趁机说,这和拓边战事本身没有必然联系,主要是“武帝自为多欲耳”。又对在场的宰执们说: 人主举动,不当有欲以害政。 尽管君主专制的本质是“以我之大私为天下之公”,但传统的政治理想,还是要求君主“任公不任私”,摒弃或至少节制私欲,使自己的个人意志服从国家和统治阶级的整体利益。这自然是儒家的老生常谈(old wisdom),也是一种政治正确。宋代君主多受儒家思想熏染,往往也主动对此表示服膺,如宋孝宗讲人主“固不当用私意”。可王安石偏不按常理出牌: “欲”亦不能害“政”。如齐桓公,亦多欲矣,而注厝 方略,不失为霸于天下,能用人故也。⑧ 只要解决了人才问题,或只要客观结果是理想的,君主何必寡欲?就像齐桓公那样,一心支持管仲的相业(这里也许是王安石自喻),多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这是实录,那么,那句历来真伪莫辨、众说纷纭的“陛下果能理财,虽以天下自奉可也”,®若非出自荆公亲口,也真的不远了。
头脑清晰的思考者可以树立起自己的权威
埃里克·布雷斯 《纳瓦尔宝典》0
埃里克·布雷斯 《纳瓦尔宝典》0因此又设定新办法,只有提出正当理由,报请官员批准,经合法手续,正式释放的奴隶,才能追随恩主加入政治体系。即使这些经过筛选的自由人得到公民权,也只是个人得到保障,很严格的排除在行政和军事的职责之外。不管他们的儿子有多大的功绩和财富,这些自由人还是不够资格在元老院占上一席之位,甚至等到第三代或第四代以后,这种奴隶的出身也不一定能够完全清洗干净。
爱德华·吉本 《罗马帝国衰亡史》0
爱德华·吉本 《罗马帝国衰亡史》0不应当将美国的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英国的杰里米・科尔宾(Jeremy Corbyn)希翼联(Syriza)和西班牙左翼政党“我们能”(Podemos)与特朗普、法拉奇和埃尔多安混为同一个类别,统称为民粹主义。因为只有后者才宣称自己是“真正的人民”的唯一代表,而前者承认社会的政治多元性,并在此基础上试图重塑社会民主。第二,应该认清民粹主义者们对民主的威胁,而不是夸大他们对精英权力有益的矫正作用。当然,同时需要在政治上与民粹主义者接触,而且不是援用民粹主义那种排斥和妖魔化的方式来对待民粹主义者。第三,需要将民粹主义政客与其支持者区别开来。民粹主义者虚构了“真正的人民”及其“统一的意志”,但他们触及的政治问题并非完全虚构:西方国家日益严重的不平等,以及许多公民被排除在政治进程之外,这些都不是杜撰的问题。那些支持他们的民众也并非只是受到煽动蛊惑,陷入非理性的情绪爆发。理性与情绪的分野本来并不那幺泾渭分明,情绪当然可以出自理由,这不意味着我们必须接受所有这些理由,但宣称所有民粹主义的支持者都只是被“愤怒驱使”,那将永远无法对他们的理由展开真正严肃的讨论。最后,必须直面“我们时代特有的真实冲突”,主要不是所谓“精英对峙人民”的冲突,而是更为开放的倡导者与某种封闭的支持者之间的冲突。这种冲突包含着切实的利益关切,应当让贸易协议等政策转向更有利于工薪阶层,由此赢得选民的支持。当然,这只是抵制民粹主义战略的一部分。米勒告诫说,利益之战并不是一切,“自由主义者也必须踏入身份政治的危险领地”,必须打破民粹主义编造的“纯粹的人民”的幻象,并塑造一种“更有吸引力的、最终是多元主义的英国性和美国性的概念”。
刘擎 《做一个清醒的现代人》0
刘擎 《做一个清醒的现代人》0记者笔录,乌尔里希复核,内容无误。记者满意了,他有了必要的字数。乌尔里希对一个生命残留下来的这一小撮灰烬感到惊奇。记者为所有他所获得的情况准备好了六匹马拉和八匹马拉的用语:大学者,开放的世界意识,谨慎而富有创造精神的政治家,广博的天赋等等;想必是相当长的时间里没死过人了吧,这些话语久已未用,都渴望得到应用。乌尔里希考虑:他本来还想对他父亲说些好话,但是确实可靠的材料已经让这位现在正在收拾写字用具的编年史家采访到手,而残余的部分则是,仿佛人们想不用玻璃杯就把水拿在手里似的。
罗伯特·穆齐尔 《没有个性的人》0
罗伯特·穆齐尔 《没有个性的人》0的确,思想象它所激发的艺术品一样无用。甚至思想不能把这些无用的成果据为己有,因为它们以及所有伟大的哲学体系都几乎无法严格地被称为纯粹思考的结果,因为艺术家或书写的哲学家必须中断思想过程,才能把思想转化为作品的物质形态。思考活动像生命本身一样无情和周而复始,思想是否有意义的问题与生命是否有意义的问题一样是无法解答之谜;思考过程如此深地弥漫于人的整个存在,以至于它的开端和终结就相应于人生命本身的开端和终结。因而,思想虽然激发了技艺人在创造世界方面的最高级生产,却决不是技艺人的特权;只有在技艺人超出他自身的限制,好高骛远地开始生产无用的东西,生产与物质和理智需求无关,与人的肉体需要乃至对知识的渴求都不相干的东西时,思想才真正开始成为他艺术灵感的源泉。
汉娜·鄂兰 《人的境况》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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