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要塞围攻(Siege),是一项复杂而且艰巨的军事活动。《墨子》将这一整套标准战术,归纳为十二项:临、钩、冲、梯、堙、水、穴、突、空洞、蚁附、轒辐、轩车。(关于墨家的“十二攻”及对应的防守,参见(英)李约瑟、(加)叶山著,钟少异等译:《中国科学技术史》第五卷第六分册《军事技术:抛射武器和攻守城技术》,第331一379页。)其实,说来说去不出两大类: 从地上攻城,要挖掘壕沟,树立栅栏,建立封锁线,还要建造远距离攻击器械,如抛石机、床子弩、火箭,侦察瞭望的平台,如巢车、望楼,攀登城垣的土山、飞梯、车梯,撞击城墙或城门的钩撞车、搭车,等等;从地下攻城,要挖掘多条坑道,在城墙地基处埋好木桩再烧掉木桩,让城墙坍塌,这需要建造坑道作业的遮挡器械,如顿细车、尖头木驴,防止坑道塌陷的木头支架,等等。(参见(德)傅海波:《中世纪中国的攻城与守城》;(美)弗兰克·A基尔曼、费正清著,门洪华等译:《中国的战争行为》,第149一190页。关于宋元时期的城池攻守,可简要参见曾公亮等撰,陈建中、黄明珍点校:《武经总要》前集卷十二《守城》,第172一207页。) 这一切,除开大量承担重体力劳动的普通士兵,都离不牙经验丰富的专业技术人员:计算弹道的职业砲手,校正弹着点的观察员,设计各种器械的工程师,确定坑道线路的地形专家,实际负责挖掘的工兵,还有各类木匠、铁匠、石匠、皮革匠…这样一来,围攻堪称古代的“高科技”战争了。双方掌握和临时创造出的技术的对抗,甚至是个别守将兼工程师之间的对抗,往往起到决定性作用。 围城,单是这一种战争形态,就兼技术密集型、劳动密集型、资本密集型三大特征。围攻大型城池,对技术、人力、物力、时间的要求更加苛刻。且不算数以百计的攻城器具和坑道作业,光是弩箭这一项,一日的消耗量就可能以百十万计算。口这样的消耗,只有大型的政治体才承受得起。([2]赵...
读书并不在多,最重要的是选得精,读得彻底。与其读十部无关轻重的书,不如以读十部书的时间和精力去读一部真正值得读的书;与其十部书都只能泛览一遍,不如取一部书精读十遍。“好书不厌百回读,熟读深思子自知”,这两句诗值得每个读书人悬为座右铭。读书原为自己受用,多读不能算是荣誉,少读也不能算是羞耻。少读如果彻底,必能养成深思熟虑的习惯,涵泳优游,以至于变化气质;多读而不求甚解,则如驰骋十里洋场,虽珍奇满目,徒惹得心花意乱,空手而归。世间许多人读书只为装点门面,如暴发户炫耀家私,以多为贵。这在治学方面是自欺斯人,在做人方面是趣味低劣。
朱光潜 《谈修养》0
朱光潜 《谈修养》0对纪念碑式的东西和对群众服从英雄表示欣赏是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艺术共同的特征,反映了一切极权主义政权的理念,即艺术具有使其领袖和教义“变得不朽”的功能。使运动变得具有宏大、严格的形态则是又一共同点,因为这样的编舞术排练出政体的统一本身。群众只是去列队,去充当装饰品而已。因此,大规模的类似运动员般的游行,身体编排好的展示,是所有极权主义国家的一项颇有价值的活动;此外,东欧国家里现在极为流行的体操艺术,也令人联想起法西斯主义美学不断表现出的特征;力量的克制或限制;军事化般的一丝不苟。…在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政治中,意志公开地体现在领袖和合唱团的戏剧舞台上。国家社会主义(20)制度下政治与艺术的关系有趣之处不在于艺术从属于政治需要,因为无论是右翼独裁还是左翼独裁都是这种情况,而在于政治盗用了艺术——处于后期浪漫主义阶段的艺术——的辞令。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我想对碎片的爱首先来自一种对时间的摧残、历史的沧桑的悲悯,因为以碎片的形式呈现在人们面前的东西曾经是完整的作品,有些部分遗失、毁坏或者消损了。现在,人们当然可以创作碎片形式的作品,实际上这也非常有吸引力。正如18世纪的富人将人造的废墟摆在自己家里一样,思想和艺术世界中的碎片就像这种人造废墟。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她说很长时间都还记得那些下雨的日子。闻到雨水荡涤灰尘的味道,听见雨点猛烈砸落,敲打着水泥地面、静止的车和行道树的声音,看着雨水涌出楼房排水管道的情景,雨点大到遮住了视野,每每这时她都会闻着充满整个书店的旧书的味道,如痴如醉地凝望着街道。这种时候,她会对街道和城市感到无可奈何的亲切。这感觉不再像以前那样令人讨厌。
崔恩荣 《即使以最微弱的光》0
崔恩荣 《即使以最微弱的光》0也可以说“男人”就是在遗传上存在缺陷的“女人”。“男人”比“女人”更难适应疾病与环境变化,很容易死。它们欠缺合作性,十分好战,也不擅长与他人建立对等的伙伴关系。不仅如此,它们还比“女人”更难感受到幸福,精神结构上也更惧怕压力。若说“男人”有什幺可取之处,顶多就是骨骼更强壮、肌肉量更多一点。对这一系列特征进行分析后,就不难理解,“男人”是一种为了生殖而给“女人”提供基因,在女人疏于防备的怀孕、生产、育儿期间抵御外敌,当孩子充分成长后就完成使命并早早死去的动物。这才是生物学上的准确“男性”定义。可没想到,“男人”却滥用骨骼强壮、肌肉量多的特点,支配了“女人”。更进一步地,“男人”之间还形成了细分的派系,开始互相争斗,使社会变成了只有胜者才能垄断财富的形态。那样的社会无疑是欠缺稳定性的,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人死伤,又诞生出一批批挣扎在饥饿与贫困中的人。“三大愚行”所指的“战争”“歧视”“垄断财富”,全都是“男人”的所作所为。但人类终究还是凭借科学与文化的发展克服了这些问题。二十一世纪后期,人们开始意识到:造成人类所直面的诸多难题的根本原因,正是“男人”特有的气质——也就是“男性特质”。就连“男人”之中也有不少受到自身男性特质所折磨的个体。尽管这种思潮很早以前就存在,但只有在科学技术发达之后才能达成完美的性别选择、用药物控制“男人”的特质,乃至实现当今主流的单性生殖。此后,情况就大为改善了。
叶真中显 《恶女的告白》0
叶真中显 《恶女的告白》0若她选择禁欲,就给她贴上假正经的标签。20世纪70年代末,内布拉斯加大学的学者朱莉娅·P。斯坦莉(Julia P。Stanley)在收集和分析了一系列针对女性性欲的流行俚语后,发现了这种无处不在的“妓女一圣母”二分法的语言证据。她总共记录了220个俚语,而隐藏在它们背后的隐喻都是完全负面的,也都无一例外地落在了这枚意识形态硬币的其中一边:“献身”的女人被归类为荡妇,而那些矜持的女人则被咒骂为冰雪公主。与此同时,斯坦莉所收集的有关男性的大多数性隐喻——总共22个,正好是女性那组的十分之一——都具有积极正面的含义。
阿曼达·蒙特尔 《语言恶女》0
阿曼达·蒙特尔 《语言恶女》0也许最大的变化还是时间。1994年博物馆刚刚揭幕的时候,柏林墙的倒塌还是近在眼前的事情,无论你同意与否,它似乎暗示了某种答案或终点。30年后,斯密特和他的团队决定把柏林墙的倒塌放在中间,参观者会从头顶巨大的LED屏幕上看到那些在柏林墙上跳舞的年轻人,然后参观者自己的影像也会被拍摄下来,嵌入历史画面中。他们想用这种强烈的方式,告诉新时代的年轻人,那不是什么抽象的东西,那也是你的历史。而我想起的则是,2019年那个下午,我跟着诺伊尼先生,在闭馆前,走到了1989年,他用一种如释重负的口吻说,我们终于到了这里。然后他津律有味地讲起了柏林墙倒塌和两德统一的故事。我在人群中听着,只觉得无趣。不仅因为这类故事我已经听了一百遍一千遍,也因为它实在太像我熟悉(科尔一定也熟悉)的那种目的论了,好像筚路蓝缕,千辛万苦,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抵达这里,而这里就是最好的终点。
杨潇 《另一个国度》0
杨潇 《另一个国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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