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的脚离开地毯或地板,踏上土地的时候,我明白了自己是谁。我属于大地,热爱泥土。土壤是活着的有机体,我想让它贴着我的皮肤。步行让我愉悦,我总是尽可能赤着脚,不戴手套,不戴帽子,我的身体连接起了空气与大地。泥土是所有生命和生长过程的最终归宿。它孕育了万事万物。我生命的本质已经与岩石、树木、泥水和落雨的本质融为一体。这些事物占据了我的全部身心,如果无视它们的存在,我想象不出自己该如何生活。
生命是无尽的享受,永远的快乐,强烈的陶醉。
罗丹 《佚名》0
罗丹 《佚名》0觉大多数的人生都是平常的,而平常也正是人生的正统形态。岂能等待自己杰出之后再记载?杰出之所以杰出,是因为罕见,我们把自己连接于罕见,岂不冒险?既然大家都是普通,那么就不要鄙视世俗、年岁、庸常岁序。不孤注一掷、不赌咒发誓、不祈求奇迹、不想入非非,只是平缓而负责地一天天走下去,走在记忆和向往的双向路途上,这样,平常中也就出现了滋味,出现了境界。珠穆朗玛峰的山顶上寒冷透骨,已经无所谓境界,世界上第一等的境界都在平实的山河间。秋风起了,芦苇白了,渔舟远了,炊烟斜了,那里,便是我们生命的起点和终点。
余秋雨 《霜冷长河》0
余秋雨 《霜冷长河》0总要有领导过来说情,让他把车放了,那些车辆就像螃蟹,身上的脚多,关系多,可以横行霸道。小没知道,如果不听领导的话,他可能会失去稽查的工作,不管情不情愿,只能照办。这样,他觉得自己不过是林中一棵风干了的朽木,虽然站立着,却没有生命的迹象,摆设而已。
迟子建 《一坛猪油》1
迟子建 《一坛猪油》1因此当地人有一半在地面上生根,有一半人在水面各处流转。人在地面上生根的,将肉体生命寄托在田园生产上,精神寄托在各式各样神明的禁忌上,幻想寄托在水面上,忍劳耐苦把日子过下去。……许多许多人就好像拔萝卜一样,这么把自己连根拔起,远远地抛去,五年七年不回来,或终生不再回来。在外飘流运气终是不济事,穷病不能支持时,就躺到一只破旧的空船中去喘气,身边虽一无所有,家乡橘子树林却明明爽爽留在记忆里,绿叶丹实,烂漫照眼。于是用手舀一口长流水咽下,润润干枯的喉咙。水既由家乡流来,虽相去八百一干里路,必俨然还可以听到它在家屋门前河岸边激动水车的鸣咽声,于是叹一口气死了,完了,从此以后这个人便与热闹苦难的世界离开,消灭了。
沈从文 《长河》0
沈从文 《长河》0地球之外还存在一个人类无法测量的无限的世界,这一事实安慰了我的有限感。和宇宙相比,我就像是挂在草叶上的水滴或没有嘴、生命短暂的小虫子。在这种想法当中,一直倍感沉重的自身的存在也变得轻盈起来,那种感觉我一直都记得。夜空中看似成群的星星也完全是孤独的,凝结成一个点的物质在膨胀的宇宙中也会迅速地远离彼此,这一切似乎都在讲述着我从小就感受到的那些悲伤。
崔恩荣 《明亮的夜晚》0
崔恩荣 《明亮的夜晚》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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