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不理解统治的问题,这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对他有利的;因为他完全不相信,有人完全是为了权力而想要权力。马克思从未有过这种设想。权力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要求统治另一个人,我们需要法律来阻止这种情况。马克思并没有看到这一点。您是知道的,马克思在某种意义上认为,如果让人们接管自己并改变社会——社会使人堕落——那么人将重新出现。人将再次出现——愿上帝保佑我们!——这种乐观主义贯穿历史。
发现要忘记一些做过的蠢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想钱。
阿耐 《欢乐颂》1
阿耐 《欢乐颂》1我曾在阴暗面中困惑过、痛苦过,但后来终于明白,友情的来去是一个探测仪,告知你与原先进入的那个层面的真实关系。如果在一个领域,一群朋友突然没有理由地冷眼相对,栽赃构陷,那就意味着你可以离开了。你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临时给你的笑脸只是索取和探询,等探询明白,索取完毕,彼此就无法调和了。你的存在只能给这个领域带来不安宁,而你住在这个领域中也非常不安全,那就应该上路。昨日的友情,早已消失在黄昏的牛粪火中,繁星在天,眼前隐约有一条出山的路。不必告别,不要留话,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快步离开要紧。
余秋雨 《霜冷长河》0
余秋雨 《霜冷长河》0其实一家人,住在一个屋檐下,照样可以各过各的日子,可是从心里产生的那种顾忌,才是一个家之所以为家的意义。我这一辈子怎么做,也不能像做菜一样,把所有的材料都集中起来才下锅,当然,吃到嘴里是酸甜苦辣,各尝各的味。
李安 《饮食男女》0
李安 《饮食男女》0感知,理知,听起来挺对称的,然而,两者大有不同,理知只为知,感知并不只为知。实际上,在某种意义上,感知本身就是某种终极的东西,我是说,感知甚至不连到反应、行动,感本身就是终点,是承受和享受。
陈嘉映 《感知·理知·自我认知》0
陈嘉映 《感知·理知·自我认知》0酗酒生涯开始于盖达尔的改革之后的人,以及从小就习惯于时时处处都有大量迷魂汤供应的人,可能会觉得我们遇到的难题是人为制造的。但是,我要提醒一句,我所描述的事件正好发生于我这个傻瓜所挑起的改革的前夜,我们这些被公正而严厉的社会主义现实——为每一百克酒而斗争的精神培养出来的人,平静地接受了这一消息。在反酗酒运动正在进行的情况下,即使是非常昂贵的白兰地,也简直是命运的恩赐。最后,还可以等明天再付款,迫不得已时,可以留下手表或作家证做抵押。为了结束这个话题,我要说出长久以来一直让我不安宁的想法。改革剥夺了我们最主要的东西——生活目标。在为饮酒者制造种种障碍与困难的同时,社会主义,尽管笨拙,却还在仿造目标,也就是生活的意义。资本主义用其挤破橱窗的烈酒,迫使我们单独面对冷若冰霜的毫无意义的生存本体。为此,它罪不容诛。
尤里·波利亚科夫 《羊奶煮羊羔》0
尤里·波利亚科夫 《羊奶煮羊羔》0泡沫经济崩溃后,市中心的房价下跌,郊外住宅地经过二次开发,环境已经好了很多,因此楼龄长,交通不方便的D小区失去了竞争力。再后来,有人把房子廉价卖给不动产公司,有人卖不出去便直接搬家,还有人破产或是连夜逃债,再也没出现过。不仅空房增加,入住率降低,小区每间房的居住人数也不断下降。因为孩子们纷纷成年,离开了父母居住的地方。而像曾经的五条那样马上就要开始养育孩子的年轻夫妻,很少会选择在这里入住。现在,D小区整体的入住率保持在七成左右,老夫妻最多,家中有十八岁以下儿童的家庭屈指可数。五条家的两个儿子也早已独立,只剩下他跟妻子两个人生活。由于居民减少,又普遍高龄,小区难免会失去活力。人们不再举办活动,只剩下夏日祭典还勉强维持,也不知道能撑到什幺时候。在居民老龄化的现状中,还发生了以前完全无法想象的问题。这些老居民楼兴建时,人们还没有无障碍住宅的意识,因此不适合老年人居住。小区连电梯都没有,曾经最抢手的四层顶楼只要一空出来,就不会有人再住进去。虽然可以加装电梯,可是需要一大笔钱。要统一小区居民的意见,实际上是不可能的。而且,这里本来主要是供育儿家庭居住的地区,医院和看护设施严重不足。很多家庭陷入了老老看护的困境,自从五条出任管理员,小区里已经有两个老人孤独死亡。好在五条和妻子目前身体还算健康,然而未来并不乐观。他听说,这几年市中心兴起了二次开发和新建公寓的热潮。有人说那是明年东京奥运会的原因,也有人说受到了股价恢复的影响。但是,D小区没有沾到半点光。倒不如说,市区新开发热潮势头越猛,边缘旧小区的衰退就越快。不仅是这里,昭和时代开发的郊外住宅区肯定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以前,他在一个电视节目上看到过,东京近郊的空屋正在增加。梦想新城不知不觉变成了无人鬼城。包含五条在内的众多居民,早已无法搬去别处。
叶真中显 《Blue》0
叶真中显 《Blue》0不过,历史时间,亦即书名中提及的“黑暗时代”,我想在这本书中仍然随处可见。我是从布莱希特的著名诗篇《致后人》(To Posterity)中借用了这个词的。在那首诗中,这个词用来指涉这样一种状态:混乱和饥饿,屠杀和刽子手,对于不义的愤怒和处于“只有不义却没有对它的抵抗”时的绝望;在那里,合理的憎恨只会使人脾气变坏,而有理由的愤怒也只是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刺耳。所有这一切都具有充分的真实性,正如它们公开发生时那样;在其中没有任何秘密或神秘性可言。但它依然绝非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可见的,更不用说能被轻易察觉了。这是因为,直到灾难降临到每件事和每个人头上的那一刻之前,它都被遮蔽着——不是被现实遮蔽,而是被几乎所有的官方代表们的高调言辞和空话所遮蔽,这些人不断地、换着花样地将令人担忧的事实巧辩过去,并以之证明他们的考虑。当我们思考这些黑暗时代,思考在其中生活和活动的人们时,我们必须把这种伪装也纳入到思考范围之内。这种伪装从“体制”(establishment,以前被称为“系统”)而来,并被它重重包裹。如果公共领域的功能,是提供一个显现空间来使人类的事务得以被光照亮,在这个空间里,人们可以通过言语和行动来不同程度地展示出他们自身是谁,以及他们能做些什么,那么,当这光亮被熄灭时,黑暗就降临了。那熄灭的力量,来自“信任的鸿沟”和“看不见的操控”,来自不再揭示而是遮蔽事物之存在的言谈,来自道德的或其他类型的说教——这些说教打着捍卫古老真理的幌子,将所有的真理都变成了无聊的闲谈。所有这一切都并不新鲜。这些情况,早在三十年前就被萨特在《恶心》(我仍然认为这是他最好的著作)中用坏良心(bad faith)和严重感(l’esprit de sérieux)描述过。在那个世界里,人们认识的人都是肮脏的无赖(salauds),而每件事都处于一种不透明和无意义的状态,充斥着迷乱并引人厌恶。对同样境况的描述也出现...
汉娜·鄂兰 《黑暗时代的人们》0
汉娜·鄂兰 《黑暗时代的人们》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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