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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已看到,劳动动物要从囚禁于生命过程的无体止循环,从屈服于劳动及消费必然性的困境中解脱出来,只能通过对另一种人类能力技艺人的制作、制造和生产能力的运用,因为作为工具制造者,技艺人不仅减轻了劳动的辛苦操劳,而且建立了一个持久的世界。由劳动维持的生命补偿是无世界的,要靠制造活动来拯救;我们还看到,技艺人要摆脱他无意义性的困境,摆脱“所有价值的贬值”,和在一个手段的范畴规定了的世界内不可能找到有效性标准的困境,只能通过言说和行动这两种内在关联的能力,因为它们像制造活动生产使用物一样,自行地生产着有意义的故事,如果不考虑了超出此处范围的话,我们还可以加上思想的困境,因为思想也不能脱离思考活动带来的困境而“思考自身”。在以上每一种情形下,让人——作为劳动动物、技艺人和思想者一一得到拯救的,都是完全不同的某个东西;它来自外部,准确地说,不是来自人之外,而是来自各自的活动之外。从劳动动物的立场看,他自己同时是一个能认识世界和栖居于世界的存在者,这简直是个奇迹;从技艺人的立场看,他自己竟能像神一样揭示意义,让意义在这个世界上占一席之地,也简直是一个奇迹。(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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