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发生在任何人类归属感丧失的时刻,即当人们只是为他人而活或与他人为敌的时候。例如现代战争中,人们参与行动和使用暴力手段,只是为了达到有利于自己一方或者有害于敌人一方的某个目标。在这些情况下,言说蜕变为“空谈”,只不过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不论是用来蒙骗敌人还是以宣传蛊惑人心;这里,话语不揭示任何东西,彰显来自行为成就本身,但这个成就像所有其他成就一样不能彰显“谁”,即行为人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身份。而无名的、没有一个“谁”相伴的行动,就是无意义的行动。
每一个人总喜欢时不时地自欺欺人。当然了,我们每人的表达方式不尽相同。有时我们告诉自己我作不会影响家庭,有时我们幻想某段关系比实际的有有意义。有时我们会掩饰,好像这样能安慰自己我们的秘密并不是真的那么可怕。是的,自欺欺人的游戏很简单。只要你说服自己谎言是真的。要是你能可以让全世界相信这是真的,那么你就是赢家。
马克·切利 《绝望的主妇》0
马克·切利 《绝望的主妇》0瓦尔堡对古典“记忆痕迹”的具体历史的研究,使他想到了另种吸收方式:重新解释。使用来自激昂状态之源的危险的“最高级”的艺木家,可能利用这些象征符号的充分能量,却没有同时充分展现它们的古老心性。他可以在一种不同的上下文中使用它们,“颠倒”它们最初的野蛮意义,却从它们作为表现性程式的价值中获益。p282
贡布里希 《瓦尔堡思想传记》0
贡布里希 《瓦尔堡思想传记》0真正的战争不是隐喻。并且,真正的战争都有开始和终结。哪怕是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之间骇人、棘手的冲突,也有终结的一天。但这场反恐战争却可以没有终结。这就是一个征兆,表明它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种授权,用来扩大使用美国的权力。 当政府对癌症或贫困或毒品宣战,它意味着政府要求动员各种新力量来处理该问题。它还意味着政府不能包办一切来解决它。当政府对恐怖主义——由敌人跨国的、基本上是秘密的网络构成的恐怖主义——宣战,它意味着政府允许自己做它想做的事情。当它想干预某个地方,它就会干预。它不能容忍限制其权力。
苏珊·桑塔格 《同时》0
苏珊·桑塔格 《同时》0着电影明星简芳达在越南战争打得炮火连天的时候跑到越南北方,穿上北越军装,在北越的高射炮上摆个姿势拍照,还发表在美国的报纸上。很多人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最多也只能是不去看她的电影,这也不妨碍她的电影得奥斯卡金像奖,风光至今。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这些照片说,这就是事实。这就是战争干的。还有那,那也是战争干的。战争撕裂、撕烂。战争撕开、掏出内脏。战争烧焦。战争使人身首异处。战争带来毁灭。不因这些照片而痛苦,不被它们吓坏,不努力去消除造成这大灾难、大屠杀的原因——这些反应,在伍尔夫看来,是道德怪物的反应。而她说,我们,这些有教养阶级的成员,并非怪物。我们的失败是想象力的失败,同情心的失败:我们未能把这一现实牢记心中。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每一个人都会有死的时候。二〇〇一年时,我曾经想过,假如一个人死了,留下一个永远关闭的邮箱,留下论坛上的帖子,留下一个终日灰色头像的QQ号,在旁人看来会是一种什么感觉(那时候还没有博客)。假如一代人死了,他们的邮箱、论坛、QQ号都将成为遗迹(包括博客、推特或者未来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虚拟世界的遗迹,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不是一个世界末日?在现实中成为文物的遗迹,或者是名人的传记、普通人的墓碑,那都是过于抽象的东西,把往昔浓缩为一个符号,连腐烂的过程都省略了,而虚拟世界中的遗迹却是具体的、确凿的,除了Delete之外,无法将其消灭,甚至Delete都可能徒劳。过去的世界将与未来的世界对抗,死去的人在灰烬般的时间里依旧做着现场直播式的争吵、挑逗、爱抚、闲聊、扯淡,以及可以想象到的沉默。
路内 《云中人》0
路内 《云中人》0外包用工的模式几乎可以应用到深圳的每一个大型商场,每一个“美丽”的公园,每一栋高档的写字楼。深圳几乎所有的保洁和绿化工作,都是由一群五十至六十岁左右的老年人承担起的,他们来自广西、湖南、四川、江西、河南、陕西…如果有心留意,会发现,他们是如此庞大、如此卑微又被忽视的一个群体。他们们大部分是农民一绝大部分是像我母亲这样的,在维持一座超级城市的“干净”。大卫·格雷伯在《毫无意义的工作》一书中说,社会中似乎普遍存在这样的情况,一个人的工作越是明显地对他人有益,他得到的酬劳就越低。我当即想到了我的母亲正在做的工作,想到了保洁员群体。想象一下,如果深圳没有人来打扫卫生,处理那些遗弃的垃圾,会怎样?往更细处想,你所在公司的厕所,连着两天没有人来打扫,你如何忍受?
张小满 《我的母亲做保洁》0
张小满 《我的母亲做保洁》0我们要讨论的问题是:在一个变得非人的世界中,我们必须保持多大的现实性,以使得人性不被简化为一个空洞的词语或幻影?换一种方式说:我们在多大程度上仍然需要对世界负责,即使是在我们被它排斥或从它之中撤离时?我当然不想断言,那白种"内在移民"作为从世界向隐匿处、从公共生活向匿名状态(当这种匿名状态成为事实,而不只是那种充分利用内在资源以缓解良心压力的借口)的逃离,并不是一种合理的态度;事实上在很多情况下它是唯一可能的态度。在黑暗时代的衰微中,只要现实没有被忽略,而只是一直被当做需要逃避的对象,那么离开这个世界就总是合理的。当人们选择逃离世界时,私人生活同样也能构成一种很有意义的现实,尽管它仍然力量微弱。只要他们从根本上认识到,现实的现实性并不在于它的深度照会中,也不来自什么隐私,而只存在于他们所逃离的世界之中。他们必须要记住,他们是在不断地逃跑,而世界的现实性就在他们的逃离中确凿地显现出来。因此,逃避现实的真实动力来自于迫害,而逃亡者的个人力量也随着迫害和危险的增加而增加。
汉娜·鄂兰 《黑暗时代的人们》0
汉娜·鄂兰 《黑暗时代的人们》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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