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伦特看来,把政治行动理解为某物的制作(making)是一个危险的错误。制作—她称为工作的活动,是工匠用强力改造原材料使之合于他的模型的活动。原材料在制作过程中没有发言权,人类更不能作为原材料来创造一个新社会或创造历史。[2]说“人”创造着他自己的历史是误导性的,因为(正如阿伦特不断提醒我们的)这样的人不存在:“人们,而不是人,生活在地球上和居住于世界。”把政治考虑为制作,就在理论上忽视了人的复数性,在实践上压制了个人。可是,阿伦特发现马克思从西方政治思想的伟大传统中继承了对政治的这种特有误解。其实自从柏拉图拒绝雅典民主制,制订他的理想城邦规划以来,政治哲学家们对政治的书写就有系统地忽略了人最显著的政治属性,即人是复数的,每一个人都能提供新的视角和做出新的行动,他们不适合成为整齐划一的试验模型,除非摧毁他们的政治能力。因而,在《人的境况》中,阿伦特的一个主要目标就是通过恢复和发现这些被忽视的人类能力,来质疑整个政治哲学传统。
人与人之间天差地别,因而观察能力也不是一个社会恒量。某些时代的观察能力较为匮乏。举例来说,虽然今天的大多数人对数字的敏感度还不很强,但中世纪编年史家在这方面的缺陷更为常见,因为我们的感知已深受数学的浸染,正如我们的文明一样。话又说回来,如果说证据的错误终究是由感知和注意力方面的缺陷造成的,历史学恐怕只能将研究交给心理学家了。然而,在上述缺陷中,除了相当普遍的思想上的小故障,很多是由特定社会氛围中十分鲜明的因素造成的。因此这类缺陷通常【像谎言一样,】也具有史料的价值。
马克·布洛赫 《为历史学辩护》0
马克·布洛赫 《为历史学辩护》0恶俗就是将本来糟糕的东西装扮成优雅、精致、富于品味、有价值和符合时尚。一件本来拙劣的事物,并不会引起人们过多的注意,因为在人类生活中美好的东西并不多见,人们已经习惯于艰辛的生存条件和缺乏善意的环境了。但是恶俗,却会持续地引起人们的注意,因为它过于造作、矫饰、突兀、不知羞耻和妄自尊大,它背叛所有人类历史中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智慧和直觉。
保罗·福塞尔 《恶俗》0
保罗·福塞尔 《恶俗》0“出走”以前的娜拉远不像一个深思熟虑的女子,倒确实像一个感情冲动的村姑。她的要求非常朴质、简单,对于追求自己朴素的理想没有什幺宏伟的构想,但是对于自己“不要什幺”却非常明确,反应非常强烈。她不要皇帝、不要暴君,所以,有了“美国革命”,所以,她也不打算捧出一个新皇帝。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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