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尔夫不但自己一直对传记文学持有特殊的兴趣,也一直大力鼓励朋友撰写自传。(正是在她的鼓舞下,简·哈里森才通过霍加斯出版社出版了《忆学生生涯》。)对故事和人物的兴趣仅仅是其中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伍尔夫将自传写作当作争取女性自由的有力武器。她在《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中就指出“文学中的女性形象都由男性所创造,这种情况直到最近才稍有改善”,并举“简·哈里森关于希腊考古学的著作”为例,说明“有史以来第一次,女性开始以女性的身份来书写女性”。和H.D.一样,伍尔夫将自传写作视为一种反抗的手段反抗外界强行施加给女性生命的叙事。她在给埃塞尔·史密斯的信中写道:“前几天晚上我突然想到,从来没有由女性书写的自传。没有什么作品能与卢梭的著作相较。我想忠贞观念和谦逊品质是这背后的原因现在,你已经是第一位写下歌剧的女性,不妨再成为第一位写下女性自身真相的女性。”埃塞尔接受建议,1940 年7月开始动笔写回忆录。伍尔夫知道后去信祝贺:“天,我多么羡慕你。和我眼下受束缚的、在故纸堆里翻找可写材料的《罗杰·弗莱传》相比,你的自传简直是完整自由、深刻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