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个罪责意识的问题无疑成了艾希曼案抛出的诸多问题中的重中之重,因为所有现代法律体系都将主观故意视作犯罪的必要条件。将主观因素纳入考虑,文明法学(civilized jurisprudence)最引以为豪的事莫过于此。无论在何处、出于何种原因,哪怕是因悖德症(moral insanity)而无法辨别善恶是非,只要没有主观故意,我们就不认为是犯罪。有人提出:“自然遭遇暴行,大地遂发出复仇的怒吼;恶侵犯了天然的和谐,唯有惩戒可使之修复;一个集体蒙受了不公,便有义务惩罚罪人,以捍卫道德秩序。”(约萨尔·罗加特语)这一切在我们看来都是陈腐过时甚至野蛮粗暴的论点,我们拒绝接受。然而不容否认,正是基于这些已经久被遗忘的论点,艾希曼才被带上了法庭;而且事实上,单凭这一点就足以作出死刑判决。既然他曾经卷入到一项公开以把某个特定“种族”清除出地球表面为目的的事业并在其中发挥了核心作用,那么他本人也必须被清除出地球表面。“正义不但必须得到伸张,而且必须光明正大地伸张”,若此话当真,那么只有法官们敢于直面被告作出类似如下表述,在耶路撒冷所发生的一切才算是光明正大地伸张了正义——“您承认战争期间对犹太民族的犯罪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罪行,您也承认自己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但是您说,您从未怀有卑劣动机,也没有杀死谁的故意,说您从没恨过犹太人,甚至还说您别无选择,所以认为自己无罪。尽管这些可能是实情,但我们还是很难相信;在一些证据(尽管不是很多)面前,您所陈述的犯罪动机、良知、罪责意识等问题不攻自破。您还说,您在‘最终解决’中扮演的角色纯属偶然,几乎换成谁来演都行,因此,几乎每一个德国人都可能是有罪的。您是想说,既然人人(或者几乎人人)有罪,那么具体到每个人头上,无人有罪。这个看法的确相当普遍,但我们却不能够同意。如果您不理解我们因何反对,那么请您想想索多玛和蛾摩拉的故事。《圣经》中这两座毗邻的城市被...
努力就可以成功,相爱就可以在一起,这是世界上两个最大的谎言,支撑着我们年少时跌跌撞撞。
张嘉佳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1
张嘉佳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1“战争就没有不神圣的,”他说,“对有义务去参加战斗的人来说自然是神圣的。如果发动战争的人不把战争说得无比神圣,哪个傻子肯去打这个仗?但是,不管演说家们把战斗口号向参战的傻子喊得多么动听,也不管他们把战争的宗旨标榜得多崇高,实际上战争的动机无非只有一个,那就是钱。一切战争在本质上无不是为了钱。然而自古以来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太少了。他们满耳听到的都是战鼓号角,以及安坐后方的演说家们的漂亮话。”
玛格丽特·米切尔 《乱世佳人》0
玛格丽特·米切尔 《乱世佳人》0核战 报告中着墨最多的就是这个部分。报告发出警告,有限核战、全面核战、核导弹误射导致的偶发核战,都可能导致人类灭亡。 核攻击一且发生,各方凭克制力所保持的均衡就会打破,连锁式报复攻击必将一发不可收拾。 即便有节制地使用核力量,覆盖整个地球的致死粉尘也将破坏生态系统:或者一氧化浓度上升,破坏氧层,威胁全人类的生存。此外,食物资源遭到毁灭性打击,将引发大饥荒,而这明显会成为新战争的诱因。时,第三次世界大战将无法避免,而这也将成为人类的量后一场战争 约瑟夫・海斯曼极力倡导避免核战,多半是为了弥补科学家造出核武器的过失吧。
高野和明 《人类灭绝》1
高野和明 《人类灭绝》1拉比分赐食物,我们领受圣餐。窗外战马咴咴嘶鸣,哥萨克吼声不绝。战争的赤地在窗外无所事事地闲待着。大家沉默或者祈祷时,拉比的儿子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吃完晚饭,我第一个站了起来。 “我亲爱的年轻人呀,”穆尔德海在我身后嘟哝道,一把抓住了我的腰带,“如果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凶狠的财主和一贫如洗的流浪汉外,一无旁人,那么圣人怎么过活呢?”
巴别尔 《红色骑兵军》0
巴别尔 《红色骑兵军》0鸿章剿捻方略,以为捻贼已成流寇,逼之不流,然后会师合剿,乃为上策。明孙传庭谓剿流寇当驱之于必困之途,取之于垂死之日,如但一彼一此,争胜负于矢石之间,即胜亦无关于荡平。鸿章即师此意。故四年十一月,曾奏称须蹙之于山深水复之处,弃地以诱其入,然后合各省之兵力,三四面围困之。…今欲绝贼粮,断贼马,惟有苦劝严谕河北绅民,赶紧坚筑墟寨,一有警信,收粮草牲畜于内,既自固其身家,兼以制贼死命…使淮军与直、东民团,沿黄河运河,筑长墙浚壕以蹙敌。拣派各军,轮替出击,更番休息,其久追疲乏须暂休息之军,即在运河东岸择要屯驻,俟敌窜近,立起迎击,以剿为防。
梁启超 《李鸿章传》0
梁启超 《李鸿章传》0“我很高兴你去了他的墓地。我太老了,也太远。漂亮吗?”“什么?墓地?”“是的。”“漂亮。有花儿。”“是的。法国人挺正直。”她如此说,也这么想,但并未想到她丈夫,他现在已被遗忘了,同时被遗忘的还有过去的苦难。无论在她心中,还是在这所房中,这个被战争之火吞噬了的男人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只是一个不可触知的记忆,就像在森林大火中被焚的一只蝴蝶翅膀的灰烬。
阿尔贝·加缪 《第一个人》0
阿尔贝·加缪 《第一个人》0只要我们感到自己有同情心,我们就会感到自己不是痛苦施加者的共谋。我们的同情宣布我们的清白,同时也宣布我们的无能。由此看来,这就有可能是(尽管我们出于善意)一种不切实际——如果不是不恰当的——反应。我们现在有一个任务,就是暂时把我们寄予遭受战争和丑恶政治之苦的他人的同情搁在一边,转而深思我们的安稳怎样与他们的痛苦处于同一地图上,甚至可能——尽管我们宁愿不这样设想——与他们的痛苦有关,就像某些人的财富可能意味着他人的赤贫。而对于这个任务来说,那些痛苦、令人震惊的影像,只是一点最初的火花而已。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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