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4历史是历史学家的暴君,它自觉或不自觉地严禁历史学家了解任何它没有透露的东西。“我不知道。我没法知道”。这种话听起来总是不顺耳的,尚未竭尽全力进行过研究的人是不应该讲这种话的。不过,有时即便是最严谨的学者,在进行各种尝试之后也只得老实承认自己的无知。
现今的父母教育孩子就是缔造祖国未来的历史,因而也是缔造世界的历史。
马卡连柯 《马卡连柯教育文集》0
马卡连柯 《马卡连柯教育文集》0亏欠。一种我从来没有的情感。我所能理解的这两个字只是一种负债行为,无论它的换算单位是金钱还是实物——哪怕玄虚深奥如讲论心性的理学家所谓的“吾性本来完全具足,不可自疑亏欠”——这个语词都不该是一种情感。然而红莲以为是的,而且有的人有这种情感、有的人没有。后者也许活的太浅薄、太粗糙或者太坦荡、太自在,总之是太心安理得。这样的人生命中没有经历过真正巨大的惊骇、挫折和艰险,从而也没有得到过堪称珍贵的帮助、救济和抚慰。短少了这么一种情感的人犹如伸手需索随即获得满足的婴孩,整个世界是由一连串的“我要—我得到”、“我要—我得到”所打造起来的。这个我,凭靠着广泛的阅读、严密的推理甚至圆滑的书写技巧和恣肆的幻想,再加上一点点福至心灵的运气,解开了一些字谜、发现了一些内幕,并且开始要翻写一部揭露近世历史真相的小说。但是这个我却没有能力察觉、体会或者想象那种可以名之为“亏欠”的情感究竟是什么。这个我——一把挥拂掉桌面上零乱的稿纸——显然还想要作最后的抗拒。这个我,正因为从来不觉得自己亏欠什么,而根本不懂得爱情。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0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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