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历史学来说,将整理史料与编纂史书完全割裂开来,也会带来双重的危害。轻视考证使人们阐释历史的尝试从一开始就带有极大的缺陷。它不仅使人们忘却求实这一历史学基本职能,而且使历史学难以不断更新,无法取得惊人的发现,结果,必然使它在陈旧的模式中徘徊不前,因为,唯有通过艰苦的资料整理工作,オ能有所更新和发现。另一方面,也使资料整理工作受害不浅。由于没有明确的目的,人们就可能老是在那些深奥冷僻又无关紧要的问题上作文章,不冷不热的博学游戏无非是虚掷光阴,把手段当目的,为考据而考据简直是在浪费精力。
匠人创造历史,文人记录历史。
陈晓卿 《舌尖上的中国》1
陈晓卿 《舌尖上的中国》1所以,当我在这个石板小镇上看到这个姑娘因瞅见我而愣怔的时候,我知道她心目中悄然增加了一条不明的岔道。我从一条她此前所知甚少的岔道上走来,在这个路口与她相遇,这一瞬间我们都停了下来,迟疑地看看自己的来处,望望对方的来处。虽然我们必将擦肩而过去向各异,但在这个路口,我们曾真真切切地相遇,并且由于这次相遇,我们的生命和世界又都发生了一点改变。我之为“我”,正是一个人在其生命历程里感知到的所有生活、所有人,包含了所有的你、所有的他。因而生命的每一瞬间都充满了相遇,亦充满了感激。这种相遇与感激并非盘桓在生活表面那些给予与被给予、得到与失去上,而在于每一瞬间里彼此的看见与珍视。你坐在公共汽车上,看见窗外的路人,彼此的目光在不经意中相触,在这一瞬间你看到对方的眼神和表情如一口深井盛满了他的爱恋与恐惧,盛满了他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在这一瞬间他向你毫无保留地展示着一切,而你也正向他呈献着同样的东西。或是在某一瞬间你看到一个物件,比如一只青花瓷盘,它静静地安住在某个地方,在村庄农舍乌黑的桌面上,在城市酒吧摇曳的烛光旁,在博物馆精致的灯光下。而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联系着无穷无尽的生命,这些生命如今以日常的或历史的方式与你相遇并相互呈献。
班卓 《燃烧的龙舌兰》0
班卓 《燃烧的龙舌兰》0“盛文颐的后台是兴亚院,鸦片和其他毒品,都是由‘蒙疆政府’供应的,最近日本皇室秩父宫派了一个贵族院的议员团来考察占领区情况,他们回国之后报告:说出兴亚院委托盛文颐包销烟土,这是日本政府的耻辱。这种贩毒的事情,应该要让中国各地地方政府自行办理,如北平临时政府、南京的汪政府等,那么,这种耻学不会连累到日本人的面子,此项建议果然为日本首相所采纳,所以现在日本方面来了一个命令,宏济善堂要从速结束,这件事情来势汹汹,连兴亚院都没有办法,看来盛老板只好放手不干了。”
陈存仁 《抗战时代生活史》0
陈存仁 《抗战时代生活史》0时至一九八三年,《瘟疫与人》的作者、历史学家威廉·H·麦克尼尔在评论一部有关黑死病历史的新作时,一落笔就断言道:“使我们不同于我们的祖先并使当代体验全然有别于其他时代的那些事物之一,是传染病不再是人类生活中的一个严重因素。”(《纽约书评》,一九八三年七月二十一日)这种说法以及其他许多类似说法所显示的欧洲中心主义的自以为是一目了然。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人的功能的对立更多的是一种历史-文化现象。处于原初同一状况的人无所谓功能的区分,因为他们身上的所有功能都未获得发展,一切都沉睡在未唤醒的自身之中。只是文化和历史才促使了功能的分化,它首先使人的单个器官、单一功能变得成熟起来。因此,分化是一种进步,它使人摆脱原初集体同一状况,开始形成自己的个性。但是,在历史过程中,曾是进步的东西在一定的时代又走向了它的反面,社会导致人的某种功能的普遍社会化,使得它日益沦为了社会的器官;同时,人的其他功能相应被普遍地残酷地压抑了下去,深深地沉入无意识,在那里寻求出路。这样,曾经作为人的个性的东西又淹没了,某种社会化的优势功能吞噬了它们。因此,席勒所描述的那种对立一一人的内在分裂——出现了。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心理类型》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心理类型》0在我们通常的感知中,人们是因为冲突才会出现分裂,是因为有共通之处才会走到一起。但如果把视角拉得更远,你会看到,人类的历史恰恰是一部“因为冲突而汇聚到一起”的故事,更确切地说,是经过冲突、达到共通、最终汇聚到一起。比如美国从建国到南北战争,再到战后的重建;比如欧洲经过了世界大战、战后的和平进程,再走向欧盟。而且,让我们走到一起的原因有时并不是彼此喜欢,而是我们面临共同的威胁和挑战:气候和环境的危机,极端主义对安全的威胁,新技术带来的挑战,全球疫情传播的冲击,还有世界范围内贫富差距的扩大。所有这些都不是一个国家在内部能够单独解决的问题。所以,即使在负面的意义上,人类也分享着共同的命运。面对着无法独自应对的共同问题,各个国家需要在竞争中保持对话与合作。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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