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有一整套专门的术语供我们使用,这些术语力图超越任何特定时期的含义。几代历史学家曾不自觉地对这些术语加以修正和提炼,使许多不同时期、不同起源的词素融为一体。“封建的”和“封建制度”最早是法律术语,布兰维里耶把这个18世纪法庭里的行话写进自己的著作,后来孟德斯鸠也用了这个词,结果就勉强成为一种社会结构的代名词,而且这种社会结构本身也没有很好的定义。“资本”原是高利贷者和会计师的用语,早期的经济专家扩充了这个词的含义。“资本家”一词是由最初的股票交易所里的投机商人留下的,而“资本主义”( Kapitalismus)却是一个新造的词,它的结尾正好揭示其起源,今天它已成为经典著作的常用语。“革命”原指天文学上的公转,如今,它的词义已包含强烈的人文色彩,在天上,它指周而复始的天体运动,在人间,它指一往无前的社会大变动。“无产阶级”一词带有古代的风格,法国大革命时期,人们从卢梭的著作里找来这个词,马克思又从巴贝夫那里加以沿用,并给“无产阶级”打上他永久的烙印。美洲的原始部落教给我们“图腾”一词,澳洲的原始部落则传来“塔布”(禁忌)一词。面对这些人种史上的适应性变化,某些历史学家却仍然抱着崇古主义恋恋不舍。
科学是一个公园,美学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而文学,就是在水里倒影的那个世界,音乐,就是从水下看到上面的那个世界。
李尚龙 《你的努力要配得上你的野心》0
李尚龙 《你的努力要配得上你的野心》0因为我想到,我们能够保存于记忆中的事是多么微乎其微,有多少东西随时都会与每个被戕害的生命一道渐被忘却;这个世界几乎可以说是在自行排泄罢了,那些黏附在无数地点和对象上的往事,那些本身没有能力引起人们回忆的往事,从来未曾被人听说、记下或者传给后世。历史,比如说吧,就像影子般叠放在木板床上的那些草褥,因为里面的谷壳经过多年,已经脱落,这些草褥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短,又皱又小,仿佛这就是那些人——所以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我想着——那些在黑暗中曾经在这里躺过的人的遗体。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 《奥斯特利茨》0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 《奥斯特利茨》0那时贪污是热门话题,舆论界八音连弹,有人说,贪污是潮流,众官不贪,一官难贪,众官皆贪,一官难清。有人说,贪污是人性,贪污不能根绝,因为人性无法改变。有人说,贪污使人乐业,增进祥和气氛。有人说,贪污使人效忠,凝聚向心力。有人说,国富则多贪,“寄主”肥壮,寄生虫营养良好,贪污是好现象。我至今不能分辨谁说了正言,谁说了反话,谁在规劝,谁在讽刺。遏息贪风,有人提出十二字真言,要做到官吏“不能贪,不敢贪,不愿贪,不必贪”,也就是制度足以预防,法律足以吓阻,道德操守足以自约,薪俸足以维持合理的生活水准。看来面面俱到,实际上药方很好,药剂永远配不齐。凡是文章做得太好,实行一定困难,但是好文章一定引人幻想,九十年代,中国共产党采用的生产方法奏效,但果然国富多贪,舆论又翻出这十二字真言来,念念有词。
王鼎钧 《关山夺路》0
王鼎钧 《关山夺路》0(P145)在论说文里面用反问的语句,可以使文章出现耸拔的气势,使读者特别注意。……先问后答可以引起读者的注意,只问不答可以触发读者的思考。还有,问的时候,好像语气忽然提高了,答的时候,好像速度会慢下来,这就是“抑扬顿挫”。
王鼎钧 《讲理》0
王鼎钧 《讲理》0随后是世俗的人文主义者——这些不偏不倚、令人尊敬、持不干涉态度的观察者并不是来向野蛮人推销耶稣的,而是为了回去向西方资产阶级文学公众传布“理性”、“宽容”和“文化多元主义”。于是,在西方出现了大肆消费人类学方面资料的消费者,如弗雷泽、斯宾塞、罗伯特·史密斯以及弗洛伊德,他们建立起一种理性主义的世界观。然而,人类学总是在与一种对其主题的强烈的、挥之不去的厌恶感作斗争。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在美国历史上,希莱利确实是一个很不一般的第一夫人。似乎同克林顿一样,这个第一夫人也象征着一个“婴儿潮”的新一代。在耶鲁大学读书的时候,她已经是“水门事件”调查中的一名司法助理。在成为白宫的女主人之前,她曾被评为全美最出色的一百名女律师之一。在克林顿进入白宫之后,我看到过这样一个笑话。说是在克林顿当选总统之后,他们夫妇有一次外出,在加油站加油时,他们遇到过去希莱利的一个追求者,此刻他正是这个加油站的老板。走出加油站之后,克林顿就笑着说,幸亏你嫁给了我,否则,现在你就只是一个加油站的老板娘,而不是美国第一夫人了。希莱利回答说,那可不一定,如果我嫁的是他,没准儿今天的美国总统就是他而不是你了。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不过,“举孝廉”虽然成为两汉最重要的人才举荐制度,起到的作用却比较受限。任何一项制度的诞生,总是同时伴随着舞弊。一郡之“孝廉”有固定名额,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人类社会里,世家和富民的子弟总是比其他人更有机会占用任何名额,哪怕这些名额本来并非为他们而设。举孝廉的权力在郡守手中,只要他稍稍松动,就可以用此权力去换取世家的人脉、富家的厚谢。其次,官方弘扬道德看上去是一件很正常之事,然而过犹不及,过分提倡道德往往一方面催生虚伪,另一方面会制造层出不穷的极端行为。假设表现出“孝”就可以得到官方褒扬、打通人仕之途,则一定有不孝之人也会在人前表现得像个孝子,同时在孝的标准上不断内卷,直至违背人之常情。
戴波 《有为》0
戴波 《有为》0罗尔斯:“正义是社会制度的首要价值,正像真理是思想体系的首要价值一样。”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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