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毫无妥协余地的“要么归顺,要么开战并被征服”,就是蒙古帝国对外征服精神的本质特征。埃里克·沃格林(Eric Voegelin)从前近代的国际关系角度,对这些“诏书”作了非常中肯的解说:神的旨意(Order of God)要求成吉思汗统治世界……蒙古帝国——依据它的自我诠释——并非是世界上诸国(states)林立格局中的一国,而是一个“正在形成中的世界帝国”(拉丁文:imperium mundi in statu nascendi)。众多领土、君王和人民也许事实上(de facto)在蒙古军事和财政管理所及的范围之外,但是他们在法理上(de jure)是这个正在形成中的世界帝国潜在的组成部分。一旦帝国的权力事实上扩张了,那么法理上的潜在组成部分就应该被转化为事实上的组成部分。……世界帝国之主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大汗权力一旦与其他君王的权力发生接触,在任何情形下,一开始都不存在法理上的和平状态,例如互相承认领土和权力,也不存在法理上的战争状态。与蒙古帝国最初接触时,异国权力要么进入臣服关系,成为蒙古人的附庸……如果拒绝服从,那就等于是叛变(rebel)。由于后一种选择而招致的暴力行为不是战争,而是(从法律上说)一种讨伐,是得到神意支持的。
在战争中,总是无辜者受难最多.
乔治·马丁 《冰与火之歌》0
乔治·马丁 《冰与火之歌》0217 中,我更容易看到自己的收获,却不容易理解他为什么看重我。战争一结束,安德烈就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公司名叫艾伦·温盖特,我们随意取了这么个名字,因为当时觉得“多伊奇”'这个名字还会受到歧视。我需要对BBC的工作收尾,随后又在贝克顿休了三个月的假,所以一九四六年才加人他的团队,我现在已经记不清那笔少得离谱的开办资金是如何筹集到的了,也就三千英镑多一点。我只知道。。其中一部分来自一个制作手袋的人。他限喜欢书。并认为安德烈是个能走得长远的年轻人。印刷商、装订商和造纸商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因此慷概地让他赊账,不辞辛劳地提供帮助。一方面。能们确实被他迷住了,因为安德烈能发挥自己的巨大魅力:另一方面,他们也确实被说服了,因为绝对的信念会孕育信念。幸运的是,安德烈是个减实的人,如果他是个编子、他一定是具有催眠力量的病态说谎者之一,能够长年编造谎言款骗所有人,仅仅因为说谎者对自己深信不疑。
戴安娜·阿西尔 《长书当诉》0
戴安娜·阿西尔 《长书当诉》0不过,对疾病的战争还不仅仅是呼吁人们投入更多热情,对研究工作倾注更多资金。该隐喻还提供了一种看待疾病的方式,即把那些特别可怕的疾病看作是外来的“他者”,像现代战争中的敌人一样;把疾病妖魔化,就不可避免地发生这样的转变,即把错误归咎于患者,而不管患者本人是否被认为是疾病的牺牲品。牺牲品意味着无知。而无知,以支配一切人际关系词汇的那种无情逻辑来看,意味着犯罪。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人们真的能从历史教训中获益吗?英国已故历史学家A. J. P. 泰勒在评论拿破仑三世时有句名言:“他像大多数研读过历史的人一样,只是从过去的错误中学到如何犯下新的错误。”然而,在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的日子里,肯尼迪总统正在阅读关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名著《八月炮火》,由此他警觉到,困惑、犹豫和大国之间缺乏沟通使得欧洲滑向了战争,他意识到必须明白无误地向赫鲁晓夫表明立场,才能避免核战争的危险。
刘擎 《2000年以来的西方》0
刘擎 《2000年以来的西方》0美国的最高法院又是什幺样的呢?法院的最高原则是司法独立,它谁也不靠,谁也不帮,谁也不听,可以说是高高在上。最高法院的组成是九名大法官。这九名大法官由总统提名,经国会批准任命的,并且最高法院的大法官是终身制的。也许你会问了,既然大法官是总统任命的,那幺,他们是不是就会偏向总统了呢?问题就在于,虽然大法官是不变的,但是总统是一直在换的,他的任期是四年,最多只能连任两期。有很多美国总统在他们短短的四年里,根本没有大法官退休,也就根本没有机会去任命一个他“喜欢”的大法官。...司法部一听就头皮发麻了,他们当然知道,这种事在美国可是麻烦大了:在宪法第一修正案之下,政府怎幺能就说“停”就“停了”一份新闻刊物呢?我前面就说过了,这个国家,除了宪法,谁说了也不算。更何况,你一定也记得,为了纽约时报要发表美国五角大楼的越南战争秘密文件,前几年刚打过一场官司。由于输了这场官司,一些政府官员至今还觉得灰头土脸,十分窝囊。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夜幕垂降。面罩的空格之后的脸不大看得清楚了。在这场经年不息的战争中,每个人的任何一句语言,任何一个举动,以至一切作为,别人都可以预料得到,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拼杀,也总是按着那么些常规进行,因而今天大家就已知明日谁将克敌制胜,谁将一败涂地,谁是英雄,谁是懦夫,谁可能被刺穿腑脏,谁可能坠马落地而逃。夜晚,工匠们借着火把的光亮,在胸甲上敲敲打打,损坏之处总是一些固定不变的老部位。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0
卡尔维诺 《不存在的骑士》0荷马讲述的特洛伊战争和青铜时代最后的辉煌,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在荷马的观众看来,这个关于海伦的故事必须做到两点:第一,必须向一群生活在男性社会的观众解释女性的影响力,因为这种影响力在他们的生活中已经消失。第二,必须(更加潜意识地)描写一个更替和不断变化的历史时刻:少年宙斯是否会成为众神之王,或者他将统治的是哪一种世俗王国,一切均未见分晓。在荷马(和几乎所有后来的作家)看来,海伦是个充满矛盾的人:一个长着两张脸,一张脸看着未来,一张脸看着过去的女版雅努斯(Janus),一个象征着从俗世向灵性世界过渡的青铜时代的普通女人。一个自相矛盾的人。一个会令人不安地想起事情本来样子的人。
贝塔尼·休斯 《特洛伊的海伦》0
贝塔尼·休斯 《特洛伊的海伦》01943年6月30日,德意志帝国——包括德国、奥地利和保护国——宣布无犹化。这个日子比希特勒所希望的晚了好久。没有确切数据表明,到底有多少犹太人被遣送出这片国土;但是我们知道,按照德国1942年的统计数据,二十六万五千个已被遣送或符合遣送条件的人当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有幸逃脱。也许有几百人,最多几千人,成功地找到藏身处,并在战争年代幸存下来。1942年秋天,纳粹党参谋部下达一份内部通告,正式对遣送行动作出官方解释。这同时也是一个绝佳诠释,证明他们在平复犹太邻居可能引发的良心不安方面多么驾轻就熟:“为最终巩固本民族利益,只能采取冷酷到底 的方式解决这类极其棘手的问题。此乃人之常情。”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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