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量的历史看起来是某一时代生活的敌人、并在五个方面产生危害。第一,强调了内部与外部的对照,削弱了个性。第二,这个时代开始幻想它比其他任何时代都拥有更多最珍贵的美德公正。第三,民族的本能遭到挫败,个体的成熟和整体的成熟都同样受到阻碍。第四、我们开始信仰人类的古老时代,这种信仰认为我们是后来的幸存者,只是后学晚辈,这在任何时代都是有害的。最后,当狡猾的自我主义行动理论成熟起来,伤害并最终摧毁生命力的时候,某个时代会达到一个对自身反讽的危险状态,甚至更加危险的、犬儒主义的状态。
他们有一种个体,有一定数量,分布于这个种群的各个角落,这类个体充当两代生命体之间知识传递的媒介。” “听起来象神话。” “不,”参议员说:“在银河文明的太古时代,确实有过这个概念,但即使在那时也极其罕见,除了我们这些星系文明进化史的专业研究者,很少有人知道。” “你是说那种在两代生命体之间传递知识的个体?” “他们叫教师。” “教――――师?” “一个早已消失的太古文明词汇,很生僻,在一般的古词汇数据库中都查不到。”
刘慈欣 《乡村教师》0
刘慈欣 《乡村教师》0我不赶时间的时候尽可能走路,这使我脚踏实地。不懒于思想,这使知识活用。我不妄想,迫使心清心明。我避开无谓的应酬,这使承诺消失。我当心的去关爱他人,这使情感不流于泛滥。我绝不过分对人热络,这使我掌握分寸。我很少开口求人,这使我自由。我看书,这使我多活几度生命。
三毛 《随想》1
三毛 《随想》1满怀着仰慕到了武侯祠。再读读隆中对出师表,更深感前贤 的才能品格志向。中国古人一向以胸怀大志为荣。卧龙闲散于山林间,天时地理人事,却无不了然在胸。这种大丈夫建功立业的气概,让这几千年里人才辈出、国势不衰。如今,一面口说着“看穿”一面争些蝇头小利的且不去说他,实有才能的也过早“懂得了生活”,不知是真得了道还是简简单单地怕失败胸无大志,不图进取,沾沾自喜于一点天赋的才能和琐碎的赞誉,仿佛古之大贤还不如他悟得到处穷的原则。“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诸葛亮算得一个典范。当代的忠臣,只学得他的“一生谨慎”,却了无他“宁静以致远”的明慧。读到“两表酬三顾,一对足千秋”,口号一绝何日酬三顾,云危白帝倾。大名垂宇宙,何必待功成?
陈嘉映 《旅行人信札》0
陈嘉映 《旅行人信札》0萨尔加多的照片,还因其展示悲惨画面时往往善于适应商业化环境,而遭到严责。但问题在于照片本身,而不在于它们如何展示或在哪里展示:在于照片聚焦于无权无势者,他们全都被弱化成一筹莫展。意味深长的是,文字说明中都没有这些无权无势者的姓名。照片若不提其对象的姓名,就等于与名人崇拜合流,尽管不是故意的。这种做法,加强了对另一种对立的摄影的贪得无厌的追求:只提名人的姓名,而这等于是把无名者贬为他们的职业、种族和苦难的典型人物。萨尔加多这些摄于三十九个国家的移民照片,在单一标题下,汇集了一大群处境和苦况各不相同的人。把苦难放大,把苦难全球化,也许能刺激人们感到有必要多“关心”,但也会使他们觉得苦难和不幸实在太无边无际,太难以消除,太庞大,根本无法以任何地方性的政治干预来改变。一个在这样的尺度上构思的题材,只会使同情心不知所措,而且也会变得空泛。但是一切的政治,就像一切的历史,都是具体的。(确切地说,任何认真思考历史的人,都不可能也认真地对待政治。) 在快照图像还未普及的时候,人们一度认为,揭示有必要被看到的事物,把痛苦的现实带近观者,一定会刺激观者更多的感受。但在一个摄影出色地听任消费者操纵的世界,场面悲伤的照片已难以轻易收效。结果是,有道德意识的摄影师和研究摄影的理论家已愈来愈关注战争摄影中对情绪(同情、怜悯、义愤)的非法利用和以粗俗方式挑衅情感等问题。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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