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 扫一扫

    希腊人(其城市国家是我们已知的政治体中,最个人主义的和最不强求一律的一种)十分清楚,以行动和言说为重心的城邦只有在公民人数始终受到限制的情况下才能维持得下去。大量人群挤在一起,就会几乎无法抗拒地朝着专制主义发展,不管是一人统治的专制主义还是多人统治的专制主义。尽管统计学(即对实在的数学处理方式)在现代之前尚不为人所知,但在希腊人的自我理解中,使这种处理成为可能的社会现象——要为人类事务中的顺从主义、行为主义和自动化负责的大数量,正是把波斯文明与他们自己的文明区别开来的标志。关于行为主义及其“规律”有效性的不幸真理是,哪里的人越多,人们就越倾向于整齐划一的行为,越不能忍受与行为不符的表现。在统计学上显示为对波动的校准。在现实中,丰功伟绩越来越难以抵挡行为的潮流,事件越来越丧失了它们的意义,即它们照亮历史时间的能力。统计学的齐一律决非一种无害的科学理想;对于这个完全淹没在日常生存的常规性,并与内在于其本质的科学外观达成一致的社会来说,统计学已经是这个社会不再隐秘的政治理想。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