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世界包含一个公共空间,它就不能只是为了一个世代或是为了目前活着的人而创设的;它必须超越必朽的人们的寿命。......共有的世界是我们出生就进入的、死后就离开的世界。它超越我们的寿命,延伸到过去和未来;它在我们来到之前就存在,在我们短暂羁旅以后依然持存。和我们共同拥有它的,不只是跟我们生活在一起的人,更包括以前来过的人,以及在我们之后要来的人。但是这个共有的世界,它之所以能够在世代递嬗中持存,只是因为它是公开出现的。将人类想要从时间的自然废墟中救出来的东西吸收进来,并且让它数百年来大放异彩的,正是公共领域的开放性。在我们之前的许多年代里,人们之所以进入公共领域,是因为他们希望他们自己以及和他们共有的某些东西能够比他们的俗世生命更加恒久。
你仰天一哭,生命是一场冤枉。
简媜 《水问》0
简媜 《水问》0那年夏天,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一个人住在遥远无人的荒野中看守着两百亩葵花地。整个夏天独自陷没在广阔的大地中,面朝黄土,锄草、打杈、浇地,安静地侍弄着农活。有时干着干着,突然会孤独地想起某首赞美歌来,于是边唱边干活。茫茫荒野,自得其乐。
李娟 《记一忘三二》0
李娟 《记一忘三二》0愿你的生活过得精彩吧,尽管你令我如此痛苦,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活着。
马克·李维 《如果一切重来》1
马克·李维 《如果一切重来》1夹在一大群人中间赶路,我从没有感觉到生命流动的这样慢,人生是如此残酷;我们就像一大团层叠在烈日下的虫子,在这尘烟中扭动着身躯。这尘烟把我们所有人困在同一条道上,胁迫着我们前行。一双双眼睛注视着这尘烟,目光滞留在这尘土上,好像撞上了某种不能逾越的东西。而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像一块厚重的灰影,自上而下,重压在我们头上。只有在某些时候。当我们穿越河流时,尘土才会飞得高一些,清爽一些。我们把烤的发黑的脑袋没进绿水里,在短短的一瞬,每个人的头上都冒出一股青烟,就像是大冷天嘴里冒出的热气。可没过一会儿,我们就再一次挤挤挨挨地消失在尘土里,互相遮挡着日光,遮挡着这遍洒在所有人头上的酷热。
胡安·鲁尔福 《燃烧的原野》0
胡安·鲁尔福 《燃烧的原野》0当时有一种很真实的错觉,以为生命起始于十八岁,在此之前,世界一片混沌,世界在我那个曝光过度的大脑中呈现出满版的白色,每一天都像夏季最明亮的夜晚,光线过剩,所有的声音都纠缠在一起。我们也恨他,但我们不能揍他,一个技校生妄图揍班主任,那是认错了时代,毕竟是九一年了,不是六六年。认错了时代的人,比生错了时代还可悲。假如恨一个人,就照着他脑后来一棍解决问题,那样的时代也太没意思了,我怀疑会是我自己首先被人敲死,而不是我去敲死别人。我们技校压根没这玩意儿,技校还要什么校徽啊?谁见过妓女还有工作证的?
路内 《追随她的旅程》0
路内 《追随她的旅程》0但是我要向你们第一百次地重复一个道理,只有一种情况,只有这一种,即一个人可能会故意,会有意识地甚至希望对自己有害,希望自己千蠢事,甚至干最蠢的事,即:有权希望自己能够做甚至最蠢的事,而不是只许做事来束缚自己的手脚。要知道,这愚蠢无比的事,要知道,这乃是他们自己随心所欲想干的事,诸位,说不定,对于我辈,它还真是世界上最有利的事,特别是在某种情况下。 甚至包括在这样的情况下,它非但对我们明显有害,而且公然违背我们的理性关于是否对我们有利的最合理的结论,可是他对我们也可能是最有利的——因为无论如何给我们保留了最主要和最宝贵的东西,即我们的人格和我们的个性。于是有些人说,这对于人的确是最宝费的东西感,当然,如果它愿意的话,也可能与理性是一致的,尤其是不滥用它,而是适可而止地使用它的话;这非但有好处,有时甚至还值得赞许。但是愿望经常,甚至多半与人的理性完全背道而驰,甚至顽固地违背理性,而且…而且…你们知道,这非但有好处,甚至有时候还非常值得赞许吗? 诸位,我们姑且假定,人并不笨。(的确,关于人是无论如何不能这么说的,哪怕就凭这一点也不难看出,如果说他笨,那还有谁聪明呢?)但是,即使他不笨,却极端忘恩负义。我甚至认为,人的最好定义——这就是:忘恩负义的两脚动物。26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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