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所有其他动物物种来说是其存在本质的生命,对人却变成了一个负担,因为人内在地“抗拒(生命的)空虚无益”。因为生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它实际上是被作为生命基本需要的必然性强加于人的,而没有哪个所谓的“崇高欲望”具有同样程度的紧迫性。在现代,奴役变成劳动阶级的社会状况,因为人们感到它就是生命自然状况本身。奴役生活无处不在(Omnis vita servitium est)。
其实,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信仰,无论你有无宗教背景,无论你是否是无神论者。那种信仰,即是追求,一种促使人活下去的力量。生存,是人类和所有生物在物质欲望上的本能,从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为继续存活下去而不断挣扎努力;信仰,则是人类在精神欲望上的本能,有时候,它甚至超越了人类肉体物欲上的本能,驱使人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何马 《藏地密码》0
何马 《藏地密码》0总结:爱情就是一种欲望,想把好的永远归自己所有爱的行为在美中孕育,或凭借身体,或凭借心灵只有美的事物才和神圣的相调和按照生殖来看,爱情的目的不在美,在于生殖。然后生生不息追求不朽也是爱情的一个目的
柏拉图 《柏拉图文艺对话集》0
柏拉图 《柏拉图文艺对话集》0的结核病,人们因此就把结核病想象为某一器官的病,与癌症不同。而是因为有关结核病的神话并不适合脑、喉、肾、脊椎以及其他一些部位,尽管结核杆菌同样能分布在这些部位,但它却特别适合那种与肺部有关的关于结核病的传统想象(呼吸、活力)。 肺部是位于身体上半部的、精神化的部位,在结核病获得被赋予这个部位的那些品质时,癌症却在攻击身体的一些令人羞于启齿的部位(结肠、膀胱、直肠、乳房、子宫颈、前列腺、睾丸)。身体里有一个肿瘤,这通常会唤起一种羞愧感,然而就身体器官的等级而言,肺癌比起直肠癌来就不那幺让人感到羞愧了。现在,一种非肿瘤形式的癌症出现在商业电影里,取代了结核病曾经包揽的那个角色,成了夺去年轻人生命的罗曼蒂克的病(埃里奇·西格尔《爱情故事》中的女主人公不是死于胃癌或乳腺癌,而是死于白血病 —对这种“白色的”或类似结核病的疾病,外科手术对它无能为力)。①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人因为有思想而伟大。人不过是一根芦苇,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不需要整个宇宙武装起来才能毁灭他,一口气、一滴水就足以剥夺他的生命。即使宇宙要毁灭他,他也比致他于死地的宇宙要高贵的多,因为他知道自己将要死亡,他知道宇宙相于对他的优势,而宇宙对此一无所知。所以,我们所有的尊严就在于思想。正是因为它,我们才可以鼓舞自己,而不是通过我们所无法填充的空间和时间。所以,让我们努力好好思想,这是道德的原则。
帕斯卡尔 《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0
帕斯卡尔 《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0借由你的双眼去看白菜心最里面、明亮的地方会看到隐藏在那里的最珍贵的嫩叶。会看到挂在白天空中的半月的凄凉。有朝一日,我会去看冰河。去仰望每个棱角投下淡蓝色阴影的巨大冰块,以及从未有过生命,却更能感受到神圣生命的某种事物。我会在白桦树林的沉默中看到你;会透过冬日太阳升起的窗户的寂静看到你;会从跟随着斜照在天花板的光线而晃动的灰尘中看到你。我会吸入你在那白、那所有的白中呼出的最后一口气。
韩江 《白》0
韩江 《白》0三天以后,银霞腹中的胎儿便被拿掉了。那孩子在银霞的肚子里只住了五周:不过刚在子宫内着床,只是个胎芽,连称作生命也不配。除了月经没来,银霞尚且未感觉到肚子里有异样,也未有疲惫和孕吐等迹象,不过是到医生那里验个尿,他说有了便是有了,片刻也不耽误,将她带到另一重充满消毒剂的,无菌的黑暗中。银霞离开那房间的时候,有点像落荒而逃,心神七零八落,没想起这事情需要证实,便没说要亲手摸一摸那才五周大的一杖小肉块。待回到家了躺在床上,她才发觉这事不同拔牙。口腔里没了一颗牙齿至少会留下空洞,到底算个痕迹,可肚子里被刮出了个据说只有苹果籽大小的胚胎,竟毫无流失感,还比不上撒了一坨大便那样,能觉出腹中的解脱。以后她每每想起便觉得这事情不实在有点儿戏,便怀疑那医生是个骗子,不过只是欺负她眼盲,用一整套人工流产的仪式替她疏通阴道,导出她闭塞了的月经。那一回月经倒是流得特别汹涌,前面两天卫生棉像被泡在血浆里,沉甸甸的不说,下体还都镇日潮湿,散发着一股酸性的血腥味。银霞想,这血本该留着孕育腹中的孩子,因孩子不在,便如大江东去。
黎紫书 《流俗地》0
黎紫书 《流俗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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