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漏洞的背后是法官们的无助——理解罪犯本是法官义不容辞的责任,而耶路撒冷的法官们彼时则明显体会到—种无助感。公诉方将被告描述成一个“邪恶的虐待狂”,’这显然是个错误。可是,即便法官们在这一点上做到了不对公诉方亦步亦趋,或者就算再进一步,指出公诉方的自相矛盾之处——豪斯纳一方面想要审判他所见过的世上头号变态恶魔,另一方面又要审判这个恶魔身上潜藏的“众多跟他一样的人”,甚至还要审判“整个纳粹运动和反犹主义”——对于理解罪犯也都无济于事。法官们心知肚明的是:若相信艾希曼是个恶魔,那么也就高枕无忧了;尽管那样一来,以色列的审判工程即便不会土崩瓦解,至少也会魅力尽失。毕竟,你不可能把全世界的眼球和来自四面八方的记者都吸引到这里,却只给人家看看被告席上的杀人狂魔。艾希曼令人不安的原因恰恰在于:有如此多的人跟他一样,既不心理变态,也不暴虐成性,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们都太正常了,甚至正常得可怕。从我们的法律制度和我们的道德准绳来看,这种正常比所有残暴加在一起更加可怕,因为它意味着,这类新的罪犯,这些实实在在犯了反人类罪的罪犯,是在不知情或非故意的情况下行凶作恶的,这也是纽伦堡审判中被告及其律师反复强调的。在这—点上,艾希曼案的证据甚至比审判主要战犯时的呈堂证供更具说服力;这些主要战犯为良心辩白,轻易就遭到了驳回。他们—面说,职责使然不得违抗“上级命令”;一面又吹嘘说,偶尔会拒绝服从。这些被告明显在撒谎,唯有一项证据尚能证明他们是有罪责意识的——在战争结束前的几个月,纳粹,尤其是艾希曼隶属过的那些犯罪组织,一直忙着销毁他们的犯罪证据。可这个证据更是靠不住。它顶多能证明这样一个共识:大屠杀的法令刚刚颁布,还没有得到其他国家的认可;或者用纳粹的话来说,在把人们从”次等人的束缚“,尤其是“犹太长老”的统治中“解放”的战争中,他们输了。简言之,它无非证明他们承认战败。假如胜利了,他们中间还会有哪一...
日记,是写给自己的信,信呢,是写给别人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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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心 《文学回忆录》1我没法舍弃这艘船,我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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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利桑德罗·巴里克 《海上钢琴师》1怕死的心理各式各样。作恶者怕地狱当真。行善者怕天堂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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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铁生 《病隙碎笔》0人与人,就像两个王国,各自应当保持着宽阔、自然而适度的疆域,甚至在疆界之间,要有一个中立地带。人与人之间,保持适度的距离,这不是一种忸怩作态,或者一种自我中心,出于自我保护的防范意识或闪避责任的划清界限;这是为了更清晰更全面地领略对方的美,为了在与对方亲密交往的过程中不丢失原有的尊重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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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果 《好的孤独》0他们忘记“皮质不存,毛将焉附”一句话的道理。他们的顽恶由于他们的愚昧,他们的愚昧由于他们所受的教育不够或错误。汉奸如此,一切贪官污吏以及逃避社会责任的人也是如此。“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掌教育的人们看到社会上许多害群之马,应该有一番严厉的自省。
朱光潜 《谈修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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