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我忽然意识到,既然她几乎每晚都在巴里的床上度过,自己的起居室兼卧室不是白浪费钱吗?于是我建议她搬来和我们一起住。我觉得如果她来和我们一起生活,我一定会很开心,实际情况也的确如此「我知道别人会觉得我们这种“三角家庭”很奇怪,不管是认为我过分慷慨,或是认为我们道德放纵,我一直也说不上来,也没人粗鲁地当面评论过我们的关系。我怀疑在我的内心,会认同前者要多于后者,60年代过来的人就算自己未必真这么做,也都应该听说过占有欲是应该被谴责的。也确实有这样的人,神经质地喜欢占有,甚至不能容忍别人享用自己未必想要的东西,但我当时不这样,现在也没这么多占有欲。我并没有刻意训练自己成为这样,我只是不是那种人,这只是运气,而非美德,但对此我很感激,因为实在看过太多因嫉妒而引发的惨剧了。萨莉搬来时,我只觉得家里既有可爱的新朋友,又有亲爱的老朋友,随后的两年多、是我记忆里最快乐的时光。
故乡的味道不仅仅是空间意义上的,也是时间意义上的,和你的记忆、你的成长有关。每个人一直有两个故乡,一个是空间的故乡,一个是时间的故乡。我们曾经的饮食习惯、偏好,甚至经历过的时代,无一例外地遗落在我们饮食的DNA里。它标识着你的归属。这种归属感牢不可破。
陈晓卿 《吃着吃着就老了》0
陈晓卿 《吃着吃着就老了》0就是这样,现在,我和你坐在一起还不到一刻钟,我的怒火就已全消,我又觉得你跟先前一样可爱了。你陪我坐一会儿吧。 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相信我;我不在的时候,你立刻就不再相信我,又怀疑起我来。你真像令尊啊!’’公爵答道,他很友好地莞尔一笑,竭力掩饰自己的感情。
陀思妥耶夫斯基 《白痴》1
陀思妥耶夫斯基 《白痴》1但是你的模样一直镌刻在我的记忆中,它无时无刻不陪伴着我。
马克·李维 《如果一切重来》1
马克·李维 《如果一切重来》1嫉妒是一把刀,最后不是插在别人身上,就是插进自己心里
王卯卯 《我兔斯基你》1
王卯卯 《我兔斯基你》1托乐思听任自己全盘接受他们的影响,因为他的精神状况现在大致是这样的:像他这个年龄的中学生已经读过了歌德、席勒、莎士比亚,说不定还有现代派的东西。这些东西经过一知半解的消化之后又重新被诉诸笔端。写出来的不是罗马人的悲剧就是多愁善感的抒情诗,这些诗词一路高歌猛进,由长达数页的标点符号装饰着,就跟点缀了柔软的网眼花边似的:这些个东西尽管自身十分可爱,但对于成长的安全性而言却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因为在这些年月里,这些青年人就是带着这些来自外界的联想和借来的感情去逾越过那块危险柔弱的心灵地基的,处在这个时期的人肯定认为自己很重要,但因为还太不成熟,所以无法真正意义上很重要。这些东西以后是否会在这一个或那一个那里留下什么印记,这倒是无关紧要的;每个人其实都会对自己有所宽忍,危险只存在于过渡的这几年。假如能在这个时候让处于这样一个阶段的青年人认识到他的人格的可笑之处的话,那么他脚下的地基就会塌陷,或者他就会像一个突然清醒过来的梦游者那样跌到在地,眼前只剩下一片虚空。
罗伯特·穆齐尔 《学生特尔莱斯的困惑》0
罗伯特·穆齐尔 《学生特尔莱斯的困惑》0自序 这是我从1986年到1998年的写作旅程,十多年的漫漫长夜和那些晴朗或者沉的白昼过去之后,岁月留下了什么?我感到自己的记忆只能点点滴滴地出现,而且转瞬即逝。回首往事有时就像是翻阅陈旧的日历昔日曾经出现过的欢乐和痛苦的时光成为了同样的颜色,在泛黄的纸上字迹都是一样的暗淡,使人难以区分。这似乎就是人生之路,经历总是比回忆明有力。回忆在岁月消逝后出现,如同一根稻草漂浮到水者眼前,自我的拯救仅仅只是象征。同样的道理,回忆无法还原过去的生活,它只是偶然提醒我们:过去曾经拥有过什么?而且这样的提醒时常以篡改为荣,不过人们也需要偷梁换柱的回忆来满足内心的虚荣,使过去的人生变得丰富和满。我的经验是写作可以不断地去唤醒记忆,我相信这样的记忆不仅仅属于我个人,这可能是一个时代的形象,或者说是一个世界在某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烙印,那是无法愈合的疤痕。
余华 《黄昏里的男孩》0
余华 《黄昏里的男孩》0很多次,我蹲在黑暗中看着她窗前的样子,想起她说的,要挣很多钱,心里就觉得很悲伤。那段时间我觉得温柔极了,不是她温柔,而是我温柔。我的肩膀头一次被女孩儿枕着。中巴车开得飞快,窗口灌进来的风吹得我的头发齐刷刷向后飘着,好像是跟着窗外的景物一起要流逝而去。夏天是如此的令人难忘啊。快要到戴城的时候,我拍拍她,她好像醒不过来,嘴里嘟哝了几句。那样子非常可爱。 想跟女孩儿套近乎,就必须有共同语言,女孩子的兴趣爱好我也要培养起来。这事情说起来就让我头疼,那些画家,那些世界名画,透视笔触色彩光线,根本不是我能搞清楚的。后来我做了一次人体模特,总算找到了共同语言,索性她不是学医的,我也就脱光了展示一下表皮,不至于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让她研究。我说:“跟你讲这些你也不懂,我要回家去看《亲爱的提奥》了。杨一问:“是黄书吗?”我听了这话,骂他是个傻逼。到家把素描纸塞进抽屉里,坐在那儿发呆。后来我在抽屉里发现了另一张纸,那是欧阳慧的诗,我从戴中的宣传栏里偷来得。欧阳慧的笔迹,于小齐的笔迹,我看了这张看那张,心里很迷惘。你是怎样从喜欢一个人变成喜欢另一个人的呢?这件事是否就像上学念书一样,读完了这学期,就是下学期。如此简单?还是像一个人死了又投生人间,接受轮回之苦。如此艰难?还是像旅途上经过的车站,所有的车站都要离我而去,除了终点以外。如此惆怅?还是像一幕电影,连终点都没有,只是看到一个又一个的角色在眼前晃动,最后灯光亮起,我一个人回家。如此悲伤?那天坐在地下室里,我对她说,我很无知,不知人,不知己,也不知这个世界。这样下去很麻烦,就像一个关在地下室的人,把日光误认为是白昼,把日光灯照不到的地方误认为是黑夜,这都不对。黑夜和白昼我都可以忍受,但我无法忍受地下室的光线,那种感觉会使人绝望,一辈子都白活了。
路内 《追随她的旅程》0
路内 《追随她的旅程》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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