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们知道,目击者往往不能察觉事件的直接因素,后人就更无从了解了。这些因素包括特殊的、难以预见的历史“偶然性”。如果说最精密的工具也无法辦别那些微不足道的证据,我们或许会因此感到自慰。即使能更好地了解那些证据,人所设想的它们与历史演变因果长链之间的联系免有些谬误,历史科学永远不会彻底消除这些误,也无权自称能消除这些谬误。社会思潮的波动、技术的更新、社会经济结构的变化是决定人类命运的潜在因素,考察这些因素时,不会犯观察突发事件所难免的错误。历史上最深沉的东西往往就是最确凿无疑的,这真是幸运的巧合,伏尔泰已多少领悟到这一点。
我们在生活中常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后人总在超越前人。但也有可能,后人很久都超越不了前人,不进反退。先不说建筑,说家具。今天的家具超越过明代家具吗?明代家具无论从艺术、实用、设计哪方面看,都是达到极致的。虽然我一件也没有,但不妨碍我喜欢它,既简洁又完美。
白岩松 《白说》1
白岩松 《白说》1命运的轮子比磨坊的轮子还转得快:昨天平步青云,今天就掉在泥里。
塞万提斯 《唐·吉诃德》1
塞万提斯 《唐·吉诃德》1韦执谊年轻时做翰林学士,曾经与同事一起看地图,每当看到岭南各州时,都闭目不看,命令赶紧撤下去。现在他真的来到岭南更南的海南,一无所有的时候,忽然记忆起年轻时的翰林院,右银台门右手,大明宫最西北的院廊,笼罩着如云的紫薇花。当他们骄傲地自称“紫微郎”时,没有谁知道,人竭尽全力的追求与命运漫不经心的指向总是南辕北辙。
北溟鱼 《长安客》0
北溟鱼 《长安客》0总的来说,即红衣为上服,青绿次之。吏卒衣黑,平民衣白,罪犯衣赭。
沈从文 《中国古代服饰研究》0
沈从文 《中国古代服饰研究》0钱庄就不同了,往来存款都用庄票。庄票硬得很,凡是有资格在钱庄开户的人,必然是有身价的人,而且庄票是不会退票的,还有一个特点,钱庄与客户的往来,如有存款多余,照给利息。就为了这一个特点,所以豪富之家都与钱庄往来,开出来的庄票,都是以银两计算,为了以银两计算的关系,没有什么升“水”和降“水”因为那时节所有洋行管理的房屋,房租是讲每月多少两银子,付租的人就不会在升水”时吃亏。还有一点,钱庄是无限公司组织,股东都是殷实的富户,要是钱:庄有不稳的话,都由股东摊派偿还,一个钱也不会少的。银行是有限公司性质,要是银行倒闭的话,根据有限公司条例,赔偿是赔不足的。当然那时节的银行也极少倒闭,像日夜银行的倒闭属于例外如此说来,钱庄的势力,在金融界中处于极优越的地位,不但历史悠久,到了银行兴起,钱庄还是占着很大的优势
陈存仁 《银元时代生活史》0
陈存仁 《银元时代生活史》0亏欠。一种我从来没有的情感。我所能理解的这两个字只是一种负债行为,无论它的换算单位是金钱还是实物——哪怕玄虚深奥如讲论心性的理学家所谓的“吾性本来完全具足,不可自疑亏欠”——这个语词都不该是一种情感。然而红莲以为是的,而且有的人有这种情感、有的人没有。后者也许活的太浅薄、太粗糙或者太坦荡、太自在,总之是太心安理得。这样的人生命中没有经历过真正巨大的惊骇、挫折和艰险,从而也没有得到过堪称珍贵的帮助、救济和抚慰。短少了这么一种情感的人犹如伸手需索随即获得满足的婴孩,整个世界是由一连串的“我要—我得到”、“我要—我得到”所打造起来的。这个我,凭靠着广泛的阅读、严密的推理甚至圆滑的书写技巧和恣肆的幻想,再加上一点点福至心灵的运气,解开了一些字谜、发现了一些内幕,并且开始要翻写一部揭露近世历史真相的小说。但是这个我却没有能力察觉、体会或者想象那种可以名之为“亏欠”的情感究竟是什么。这个我——一把挥拂掉桌面上零乱的稿纸——显然还想要作最后的抗拒。这个我,正因为从来不觉得自己亏欠什么,而根本不懂得爱情。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0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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