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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我们伟大的先辈密芝勒或浮士蒂尔・古朗治曾经教导我们:从本质上看,历史学的对象是人。还是让我们把它称为“人类”吧。复数比单数更便于抽象,相对而言,复数的语法形态更适用于一门研究变化的科学。地形特征工具和机器、似乎是最正式的文献、似乎是与其缔造者完全脱离的制度,而在所有这些东西背后的是人类。历史学所要掌握的正是人类,做不到这一点,充其量只是博学的把戏而已。优秀的史学家犹如神话中的巨人,他善于捕捉人肉的气味,人才是他追寻的目标。 ...... 巧妙的均衡所具有的美感并不亚于一句美妙的措辞,但每一门科学都有与之相应的语言美。实质上,人类的行为极为微妙,在许多方面难以做出数学式的评估,必须将它们转化为语词,也就是说要正确无误地衡量人类的行为,(谁能够完全认识自己不知如何表述的事物呢?)必须有极为精致的语言,遣词造句更要仔细斟酌,计算行不通的地方,我们不得不运用联想。表述自然界的语言与反映人类现实的语言之间是有差异的,这类似于操作钻床的工人和制造鲁特琴的匠人之间的差别,两者的工作都精确到以毫米为单位,但钴工使用精密的工具,匠人则主要凭借他的听觉和触觉。假如钴工效法工匠的经验和方法,或者工匠模仿钴工的做法,都将是不明智的。一个人不能既用数字又用语词来感知事物,对此,谁又能加以否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