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一种社会存在,正是由于这个缘故,所以不与社会发生关系,他就不可能生存下去。因此,除非遵循某种超越现实的原则——这种原则能够与外部世界的强大影响力相匹敌,否则个人就永远无法为自己的生存和自己精神上的自主性与道德提供任何现实的说明。简言之,不皈依于上帝的个人根本不可能凭借自身的力量来抵御尘世生活在物质上和精神上的诱惑。于是,为了抵御尘世的诱惑,个人在内心深处就需要有一种超越尘世的经验,一种能够保护他独立自主的经验,否则他将不可避免地要服从群众意志,为外物左右而走上人云亦云的歧途。与中产阶级相比,独裁国家具有一个更为强大的优势,也就是说,在对待个人的问题上,它可以将个人身上的宗教力量吞噬得一干二净。
“对她来说,教堂能派各种用场,”他心中暗道,“教堂安慰她嫁了一个犹太人,能在政界赋予她一种反对派的姿态教堂还是她在上流社会中举止高雅的象征,同时也为她偷情幽会提供庇护场所。这样惯于利用宗教,就像总带着多用伞一样,晴天当手杖出太阳当阳伞,下雨当雨伞,不出门就扔在前厅。这类女人成百上千,她们根本不拿仁慈的上帝当回事儿,需要时就拉来当媒婆,还不许别人讲上帝的坏话。如果有人向她们提进旅馆开房间,她们就会认为那样很下流。然而,在祭坛脚下谈情说爱,她们倒觉得十分自然。”
莫泊桑 《漂亮朋友》0
莫泊桑 《漂亮朋友》0老年人总是消极退却,相信宗教,靠读书和思考混日子。他们会思考,这是对社会稳定的潜在威胁。所以必须给他们保健,不让他们生病,人工维持他们的内分泌,给他们输入年轻人的血液,保证他们的新陈代谢永远活跃。
阿道司·赫胥黎 《美丽新世界》0
阿道司·赫胥黎 《美丽新世界》0但是,传教士忘记了一点。雍正初年,举国上下,没有任何宗教团体像传教士那样深深植根在北京的满人权贵圈中。他们不可避免地卷入了皇家的家庭恩怨之中。所以,从某个角度说,传教士的命运其实是和当时的皇位之争紧密相连的。如果康熙以后继位的不是雍正,传教士在华的轨迹完全有可能是另外一番景象。按照传教士的理解,这是上帝的安排。按中国的通俗说法,这就是命。
孙立天 《康熙的红票》1
孙立天 《康熙的红票》1在蒙特雷阿莱和周边地区,教会财产之广大无边足以解释梅诺基奥的控诉为何会如此尖锐激烈,但它却未能解释这些话的言外之意,也未能从更宽泛的层面上讨论它们所引出的实际结论。教皇、红衣主教和主教“压迫”穷人。但以何种名义?凭借何种权利?教皇“和我们一样是人”,只不过他手握大权并因此身居“高位”。在神职人员和平信徒之间并不存在差异。按立圣事只是“一桩生意”。所有的圣事和教会律法,因为这个缘故,也不过是些教士们赖以自肥的“商品”和“发明”。在这座以剥削穷人为基础建立起来的恢宏殿堂的正对面,梅诺基奥展示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宗教信仰,在这种宗教信仰之中,所有成员全都是平等的,因为上帝之灵驻于所有人中。梅诺基奥对自身权利的这些认知,有着独特的宗教起源。一个磨坊主可以声称自己有能力向教皇、国王和诸侯阐述信仰的真谛,因为上帝降给所有世人的圣灵也驻于他的身体之中。出于同样的原因,他敢于“大声指斥尊贵之人的劣迹恶行”。令梅诺基奥在他的慷慨陈词中痛斥既有等级制度的,不仅仅是他对压迫的感知,还是一种宗教狂热,这种虔信坚称在每一个世人之中,都有“灵”的存在,他有时将其称为“圣灵”,有时则称作“上帝之灵”。
卡洛·金茨堡 《奶酪与蛆虫》0
卡洛·金茨堡 《奶酪与蛆虫》0过去,梅诺基奥曾多次跟他镇上的乡亲说,他做好了在宗教和世俗权威之前陈述有关信仰问题的个人“观点”的准备,事实上,他渴望着这样做。“他跟我说,”弗朗切斯科·法赛特陈述道,“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件事落入法网,他将很高兴地平安离去,”
卡洛·金茨堡 《奶酪与蛆虫》0
卡洛·金茨堡 《奶酪与蛆虫》0关于宗教法庭审讯记录的执笔者,有必要给出一些解释。在每一个宗教法庭中,书记员(或是一个受委任履行此种职能的神职人员)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常设成员。他要以书面形式记录下发生的一切,因为司法程序手册上要求“不仅(要记下)被告的所有答复和他可能做出的任何陈述,还要(记下)他在刑讯过程中的一言一行,甚至他的叹息,他的哭号,他的痛悔和泪水”[E. Masini, Sacro Arsenale(Genoa, 1621), p. 123]。因为大多数审判记录都会在宣判前由罗马的最高法庭进行综合审核,这种全文记录司法程序的实践,其设计意图便是要制止那些不正当的行为,比如一些审判官提出诱导性或暗示性问题的倾向。这位书记员的职责,是一字不差地将所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
卡洛·金茨堡 《奶酪与蛆虫》0
卡洛·金茨堡 《奶酪与蛆虫》0





句子抄安卓版
句子抄手机版
句子抄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