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所收录关于"悲伤"的句子:本页收录的悲伤的句子/关于悲伤的句子根据受欢迎度及发布时间排序,这些描写悲伤的句子/好句/经典语句可以用来参考写作或设置QQ个性签名等用途。
    当时应该死了很多朝鲜人。广岛有很多朝鲜人,像喜子爸一样自己过去的很少,大部分都是被抓去的,但没人知道具体有多少。喜子爸跟我说这些之前我也不知道,听说里面很多是华川人。“如果有他们家里的地址,真想寄信告诉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没有办法。”这样说着,喜子爸不知哭得有多伤心……我都不忍心看他的脸。 喜子爸说,没有人应该那样死去。不管是哪国人,世上没人应该死得那么突然。“是人祸啊!是人祸!”喜子爸抓住我的手反复说了好几遍。 喜子爸是什么样的人?凡事都要感谢,感谢每一天过的生活……三川啊,以前我们在新雨的时候,挨了多少饿,但是只要有一口气,喜子爸就不会忘记感谢。一开始我还想,怎么还有这么迂腐的人。可大概喜子爸的天性就是如此吧。我们全家都是天主教徒,我也受过洗,但我不是那么信。可喜子爸跟我不一样。 但信仰这么坚定的人有一天竟然拉住我说:“喜子妈,我没办法再祈祷了。我们的天主,那个时候在哪里呢?年幼的孩子、无辜的大人一个个惨死之时,天主在哪里?” “天主没有罪,”我说,“犯下罪行的是那些人。”我说,“天主心里也会难过。” 喜子妈,全知全能的天主怎么能袖手旁观呢?一个只懂得悲伤难过的天主,我不想向他赎罪。我不想在他的面前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想问问天主那个时候在干什么。我不愿再像以前那样跪在地上说:“天主啊,天主啊,感谢您!是啊,您救活了我。可如果我感谢您,那些死去的人算什么?” 三川啊,我虽然不信教,但也听人讲过一些东西。喜子爸的话太可怕了!我是头一次看到他生这么大的气,而生气的对象竟然是天主。“喜子爸,你要遭天罚的,不要再说了。”可不管我怎么劝都没有用。如果换作以前,他应该会说:“感谢天主,让我活着回到朝鲜。”可现在他竟然想让天主道歉,这是多么可怕的话!
    崔恩荣 《明亮的夜晚》
    这时,明淑奶奶从里屋走出来,站在檐廊上。然后她打开正房的门,坐到缝纫机前,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看祖母一家吃饭团。 姑妈,您过来一下吧。英玉他们说要走了。 明淑奶奶像没听见新雨大婶的话一样,坐着不动,然后轻轻张开嘴说了些什么。声音太小,新雨大婶只好让她再大声一点。明淑奶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你们走好。 说完就把头转向了墙那一边。 曾祖母和曾祖父向明淑奶奶久久地行了礼。说感谢明淑奶奶收留了自己一家,自己到死也不会忘记这份恩情。将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报答她。明淑奶奶挺直身子坐在那里的姿势有些动摇,她低着头说: 走吧。 奶奶! 祖母叫着明淑奶奶。本想走近一些告别,但想到明淑奶奶也许不愿意,她于是止步不前。她怀着悲伤和畏怯的心情,又叫了几声明淑奶奶。明淑奶奶好像没听到她的声音似的,沉默了好一会儿,皱着眉头朝院子的方向看了看,做了个让他们离开的手势。明知那不是明淑奶奶的本意,可祖母还是无可奈何地感到一阵心痛。那一瞬间她几乎就要撑不住了。 阿妈,走吧。 祖母说。 向奶奶告别吧。奶奶那么照顾你,你不打声招呼就走吗? 祖母转过身向明淑奶奶鞠了一躬。 您多保重。 祖母小声地说了一句,随即走出大门。
    崔恩荣 《明亮的夜晚》
    朋友们说,好好生活是对前夫唯一的报复,让我向前看。所以我一直在努力。不让自己回头,不让自己在意,不让自己感到愤怒或悲伤,尽量忘记,尽量集中在当下,尽可能地好起来。有一段时间,我认为自己正慢慢好起来,所以开始减少药物剂量,并试着停药。我想让自已看到,我真的好了。 以前的我似乎相信,随着时间流逝一定会好起来。比如春天会比冬天好,夏天会比春天好。所以我很着急。没有预期恢复得好,这让我很不安。我强迫自己一定要过得比离婚前更好,更幸福。这期间,“过得好就是最好的报复”“好好生活让他美慕”等声音,最初仿佛轻拍我后背的抚慰,最后却变成抽打我的鞭子。在痛苦当中时间不是呈直线流逝的。 我一度认为自己的优点就是善于忍耐。得益于这份忍耐,我取得了超出自己能力的成绩。为什么要忍耐到超过自己的限度呢?难道是认为应该证明自己的存在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感觉生活不是应该用来享受的,而是用以执行的呢?生活就像一个生存游戏——面对着汗牛充栋、难且无趣的习题集搞题海战术,制作纠错本、考试、得分、晋级。我不知道哪种生活方式才不需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在我看来,不被任何成绩证明的自已和没有价值的垃圾没什么两样。这一信条让我绝望,也让我一直都过分努力。那些认为自身存在本身就有意义和价值的人是没有必要证明自己的存在的,但我从一开始就不是那样的人。
    崔恩荣 《明亮的夜晚》
    从门口的宽阔台阶走下来,看着自己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自己伸出一只脚下去,脚是软的。也还是有点演,也还是希望通过表演糊弄过去。但是骗不到底,知道这不是干净的悲伤,脏东西始终在那儿。几乎是故意的,挑最刺痛的部分去想,乱针扎似的,皱紧眉头去回顾那一段关于表的雄辩。说的时就有点知道是谎言:可能并不是本能被压造动机真空,可能正好相反,可能是想要分散注意力不去看那忐忑和兴奋。那忐忑是生理性的,不能否认。可能是表演表演、想要在表演的掩护下释放本能同时把它弄得像一个玩笑?就为了蒙骗自己?还是我先已经蒙骗了自己,造成茫然无所适从的假象,然后受到诱惑投靠了表演?三娜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信心还原现场,越看越是污染,再也抓不住那个“本来”。想搪塞自己说,可能什么都有了吧。又想搪塞自己说,所有的动机都戴着面具,我真的是一个特别虚伪的人。搪塞不过去,那脏东西还在。弄假成真的“爱”带来的羞耻,爱而不被爱的虚荣的羞耻还有“弄假成真”的委屈。怎么可以弄假成真,怎么可以这样作弄自己。真的就是激素么,不管抓住了什么影子它都要现形、要表达。动物性才是人的本质?那么在本能之外这一切一一好吧即使对本能的掩饰和厌恶是社会教条和人际虚荣的结果一但是在此之外、此时此刻我对所有这一切的审视和探究,到底又算是什么?那是唯一一个我喜爱的自已,她只想把其他的自己都吃掉,她永远吃不干净,也不可能在这个时空里显形,她不占据时空一一想玄了,停。“没有自我爱是不可能的”,这句话忽然冒出来。跟方容说的时候就像是有一粒小石头在急速的河流里沉下去。现在拉起来,忘记了前因后果,顾不上似是而非,只想一言以蔽之,享受短暂的斩乱麻的快乐。
    刘天昭 《无中生有》
    习惯是可耻的顽疾,因为它使人们欣然接受所有的不幸、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死亡。出于习惯,人们可以和自己厌恶的人生活在一起,可以学会对镣铐的适应,顺从社会的不公,默认痛苦的遭遇,使人们对悲伤、孤独和其他的一切听之任之,逆来顺受。习惯是一种最有害的毒剂,因为它悄无声息、缓慢地进入我们的肌体,在我们的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地生长。当我们在我们的体内发现它时,为时已晚,我们肌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与之适应,我们生活的每一种行为都受到它的限制,已经无药可治。那天晚上,你放弃再次逃跑的情形就是如此。在之前,你决不相信有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不再想念宽阔的空间,绿色的草坪,蓝色的天空和人群。夏天,阳光透过警卫室的屋顶,在地面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斑,光线使你讨厌,你闭上眼睛,蜷缩在牢房最暗的一个角落里,像一只从不出洞的田鼠,在那儿一直待到太阳落山。即使扎卡拉基斯下令给你打开一扇窗户,让你白天可以看蓝天,晚上可以看星星,你也会用一张报纸把它遮上。然而,尽管你已经习惯了黑暗、狭小的空间和单调的生活,但你身上的某种东西并未灭绝:你做梦的能力、幻想的能力以及把痛苦、恼怒、思绪转化成诗句的能力依然存在。你的身体愈随遇而安,愈萎缩慵懒,你的头脑就愈反抗,你的想象就愈自由,就愈能写出动人的诗行。你总是写诗,从孩提时代就开始写,但只是到了这段时间,你创作的天赋才不可遏制地迸发出来。你写了几十首诗,几乎每天一首。不要为我哭泣你知道我即将永恒地离去对此你无能为力那就请你照看那朵花吧那朵正在凋谢的花我想对你说请浇灌它或者:我如此热爱光明愿意把一支蜡烛点亮但我浪费了它那暗淡微弱的光芒还没有分享到它的喜悦我就绝望地意识到它使别的地方漆黑一团,阴森弥漫因为我所拥有的每一束光都让我的身体成为阴影使我的道路充满黑暗还有:我不明白,上帝请再说一遍,求求你你是要我感谢你还是让我宽恕你
    奥里亚娜·法拉奇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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