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凡是“归正人”组成的军队,比起一板一眼选拔训练出来的正规军,战斗力的性质迥然不同。一是他们来自敌营,熟悉敌人的作战方式。二是他们背井离乡,大部分是漂泊无依的浪子,厮杀之外唯的乐趣,就是领完银钱回营豪赌,上阵拼起命来也无所顾忌。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心里清楚,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双重变节者”,自己若再落入蒙古人手中,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一个地狱。用忠孝军一个张姓都统的话说:“我辈皆大朝(指蒙古)不赦者…南宋的大忠臣中,排名据称仅次于文天祥、陆秀夫的张世杰,就有一个不太惹人注意的身份,类似“归正人”。他其实出生于河北县,在投靠蒙古的汉人军阀张柔(崖山海战消灭宋军的将领张弘范之父)手下当兵,后来オ逃奔南宋。元朝大举南下,战局绝望,苦闷之际,张世杰找到前丞相江万里小的,两人大醉一场。借着酒劲,世杰吐露,在北方,汉儿境遇不知有多么屈辱,连主动跪下给使长(主人)敬一盅酒,人家都不给面子。不自由毋宁死,再回到这样屈辱的生活是不可能了:
恍惚中我似乎见到了一个女孩,在萧瑟的秋风里,抱着自己的双臂低声哭泣,那声音是压抑而绝望的。
艾小图 《日光沉寂,豆蔻彼年》0
艾小图 《日光沉寂,豆蔻彼年》0我是一名面临威胁的战士,那些用来装点欢乐节庆的璀璨水晶,那些华美的灯饰、雅致的书籍,它们对我又有何意义?我已经浸浴在浓浓大雾中,身为一名航线飞行员,我已经在啃食着夜间飞行的苦涩果实。
艾修伯里 《风沙星辰》0
艾修伯里 《风沙星辰》0典型的契诃夫人物,常常是蓦然惊觉自己过的生活庸俗、可耻、虚伪、毫无意义,并且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过下去了。可是有意义的生活是怎样的,他们又想象不出来。而别人过的生活,也和他们过的一样毫无目的。从前宗教为他们提供了一种人类共同理想或生命终极意义,如今他们觉得应该重新寻找这种东西。然而他们的目光放得太高和太远,导致对身边的现实都看不清楚,也顾不上看了。
胡安焉 《生活在低处》0
胡安焉 《生活在低处》01 在现代生产条件占统治地位的各个社会中,整个社会生活显示为一种巨大的景观的积聚( accumulation de spectacles)。直接经历过的切都已经离我们而去,进入了一种表现( representation)。 2 从生活的每个方面脱离出来的图像,正在融合到一个共同的进程中,而在这个进程中,这种生活的统一性不再能够得到恢复。部分地看到的现实展开在其自身的普通统一性中,成为边缘的伪世界( pseudo monde),成为仅仅被凝视的客体。世界图像的专业化已经完成,进入一个自主化的图像世界,在那里,虚假物已经在自欺欺人。而普通意义上的景观,作为生活的具体反转,成了非生者( non-vivant)的自主运动。
居伊·德波 《景观社会》0
居伊·德波 《景观社会》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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