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园丁都对持续不断的恶劣天气抱着逆来顺受的态度,哪怕他们的花园一连好几个礼拜都泡在水里。像老鼠这种生物似乎人见人嫌,最后难逃被诱捕、被毒死或被射杀的下场;木鼠总是很受欢迎,刺猬则是备受喜爱。蜜蜂和黄蜂聚居在花园的棚屋里,将其变为禁地,可能会给人添堵,然而这些入侵者的行为似乎从不会像鼹鼠的进犯那样,被上升到私人恩怨的程度。如我所见,鼹鼠造的乱子能把心智正常的人折磨得夜不能寐。我们不愿失去对自己财产的掌控:一旦失去掌控,我们就会感到不安,感到世事的无常、自身的无力。鼹鼠可以把私家草坪变成废墟,我曾见过有些户主在丧失了对自家花园的控制权和所有权之后那种发自内心的仇恨。我曾见过人们气急败坏,满口咒骂地在花园里打转。怨念越来越深重,一场没有尽头也无法取胜的战争将会主宰他们的生活。鼹鼠很小,很可爱,他们就像自然界的其他生物一样,并不关心我们的感受。他们带来毁灭,而且永远不可战胜。也许我们的愤怒有一部分来源于我们总是一厢情愿地把他们想象成温和良善的动物,拥有个性化的人格,一如《柳林风声》里的鼹鼠,戴着一副大眼镜,文质彬彬,天真无邪,急于取悦他人。可在现实中,鼹鼠并不像我们期望的那样内敛、低调。他总是打我们的主意。可能我们越想越觉得他比我们聪明。也可能我们对自己拥有并向他人展示的身外之物有更深的羁绊和自豪感。将看似永恒的事物据为己有,这给了我们一种永恒感。我们因为自己拥有的外物而获得永生之感,鼹鼠却闯了进来,破坏了这一切,夺走我们的财产,挑战了我们内心深处埋藏的某种信念。
你哪有那么纯情,你不要用这种低级手段,给自己洗白。
艾小图 《幸福,触手可及!》0
艾小图 《幸福,触手可及!》0分手只说一次。你动不动就把别人抛弃一遍,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不被抛弃?
鹿满川 《此时此刻相爱的能力》0
鹿满川 《此时此刻相爱的能力》0电视上的影像,按其本质来说,是迟早要被人厌倦的影像。这种麻木感,是有其根源的,这就是电视想方设法要以过量的影像来吸引和满足人们,因而扰乱注意力。过量的影像使注意力变得分散、流动、对内容相对漠视。影像流动使影像失去稳定性。电视最大的特点在于你可以转台、不耐烦和沉闷变成一种正常状态。消费者垂头丧气。他们需要被刺激起来,被启动起来,一次又一次。内容不外乎这类刺激物。如果要更有反省力地观看内容,就需要有一定程度的意识集中——而媒体播送的影像寄予的各种期待,正好削弱了意识的集中;媒体把内容过滤掉,是使感觉麻木的主犯。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我说,很长一段日子,我都认为自己无人可爱,所以只能爱你我为这种爱情而羞愧,但在这样的旅程中我无法为自己的羞愧之心承担责任,假如无路可走,那不是罪过。但我也不想睁着无辜的双眼看着你,你既不在此岸也不在彼岸,你在河流之中。大多数人的年轻时代都被毁于某种东西。像我这样,自认为一开始就毁了,其实是一种错觉,我同样被时间洗得皱巴巴的,在三十岁以后,晾在我的小说中。 我说,我不再为这种爱情而羞愧,在我三十岁以后回忆它,就像颗子弹射穿了我的脑袋,可惜你看不到我脑浆迸裂的样子了。
路内 《少年巴比伦》0
路内 《少年巴比伦》0工业加速发展,城镇化速度加快,进入城市和接受教育的人越来越多,以报纸、杂志等为代表的公共媒体逐渐增多,社会出现了急剧变化甚至常常变化不定,从而导致传统社会那种稳定的生活和人的稳定身份的消失。与此同时,由于大改革带来的大开放,资本主义观念强力传入并迅速扩散,西方各种思潮也趁机纷纷涌入,而俄国传统文化面对这一巨大的震荡和冲击,完全无能为力,甚至土崩瓦解。因此,19世纪下半叶的俄国社会既空前活跃又空前混乱,人们的精神既空前开放、广收博纳,也因此往往无所适从而空前迷茫,整个社会信仰失缺、道德失范,各种思想自行其是,人们不知所从。再加上不断变化的社会导致人的身份不断变动,使人越来越不能摆脱他人的影响,但又无法信任他人,反倒在对他人的种种疏离和戒备中滋生敌对和仇恨,渴望重建规范、秩序、和谐,但在种种不确定的因素中却孕育了更多的暴力、危险和不稳定。在此日新月异、变化无定地走向现代国家的社会文化背景下,人越来越丧失自我,越来越难以确定自己的身份,身份焦虑与身份认同的问题随之出现。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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