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纳粹党代会文献中心,我第一次看了里芬斯塔尔的纪录片片段。不知是不是巧合,在这儿停下来的游客最多,我们站在屏幕前,看着这位德国历史上最具争议的著名导演(她2003年去世,活了101岁,至死坚称自己“只是艺术家”,对纳粹暴行毫不知情)身着典雅的白色套装,指挥摄影师用滑轨拍摄希特勒,以创造一种英雄主义的气氛。借由这段纪录片,我也看到了《意志的胜利》的影片片段,我得说,场面很吸引人,是那种“啊,不可思议的人与时代”的吸引力,甚至还有某种难以言表的犯戒的快感——这大概不是策展人希望的效果?但展览的有趣之处恐怕也在于,哪怕策展人费尽心思,也不可能掏空自由阐释的空间。 “里芬斯塔尔的电影至今仍有震慑力,除了其他原因,关键还在于,”桑塔格写道,“人们仍然感受到影片表达的渴望,影片内容表达的浪漫理想,仍然深深吸引着许多人,并且在各种异样的、寻求新的共同体的另类文化及宣传手段中表现出来,比如青春/摇滚文化、原始疗法(primal therapy)、反传统精神病学、追随第三世界阵营运动以及信奉神秘主义。” 桑塔格也提到了《意志的胜利》中那些群众的狂热表情(“一种失去控制的欣狂;领袖使群众达到高潮”),“左翼运动的形象往往是单性的或无性的。而右翼运动,不管它们开创的是怎样禁锢性欲或压制人性的现实,总带着一副色情的面孔。在性虐狂与法西斯主义之间,有一条天然纽带。正如热内特所言:‘法西斯主义是戏剧。’性虐狂的性行为同样如此……这幕戏因为对普通人禁演,更加富有刺激性。性的虐狂之于性,正如战争之于平民生活,是一种壮美的体验。与战争相比,社会契约显得沉闷乏味,如此平淡,如此无聊,看上去很文明,却因此缺乏刺激”。 在魏玛的一家咖啡馆里,我和研究第三帝国历史与记忆的学者比尔·尼文(Bill Niven)也谈到了纳粹的蛊惑力。他告诉我,以色列作家伊沙伊·萨里德(Yishai Sa...
我们读诗、写诗并不是因为它们好玩,而是因为我们是人类的一分子,而人类是充满激情的。没错,医学、法律、商业、工程,这些都是崇高的追求,足以支撑人的一生。但诗歌、美丽、浪漫、爱情,这些才是我们活着的意义。
汤姆·舒尔曼 《死亡诗社》0
汤姆·舒尔曼 《死亡诗社》0如果我努力回忆自己在学习社会学之前是否产生了阶级意识,我几乎回忆不起来,而这并不是因为年代久远导致的记忆模糊;换句话说,我不认为现代社会的每一个成员都一定认为自己从属于社会之中某个既定的,被称为阶级的群体。社会阶层无疑客观存在,但阶级成员的阶级意识并不一定存在。
迪迪埃·埃里蓬 《回归故里》0
迪迪埃·埃里蓬 《回归故里》0不要设想哪个国家宣扬的会是一部完全真实的国族史,一个国家虽然程度不同,它的“正史”或多或少都会“歪曲历史”。当然,每个民族承受历史真相的能力也不同。一个真实的自我不是要把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包括进来,你其实也不可能总是真实地记住你所有的事情。自我认识有时像是自我揭露、自我惩罚,有它严厉的一面,但另外一面,你通过合理的自我认识可以建设起一个健康的自我,用流行的话说,你跟你自己达成某种和解,于是你更有力量去应对你现在面对的任务。
陈嘉映 《感知·理知·自我认知》0
陈嘉映 《感知·理知·自我认知》0正如奥斯特瓦尔德所观察到的,浪漫型比古典型拥有更多发展和成长的有利条件。浪漫型在公众面前的那种令人信服的外貌,他的外向反应使他个人的重要性易于被公众所认识。在这方面,许多有价值的关系很快就建立起来了,他的工作变得极富成效,获得了所谓的广度(第374页),而古典型却藏而不露,人际关系的缺乏使他的工作范围难以具有广度,但他的活动却由此获得了深度,其作品往往具有经久不衰的价值。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心理类型》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心理类型》0有时,我会觉得自己的肉体就像某种监狱,仿佛一生经历过的所有记忆,和那些无法与记忆分离的母语一起被孤立、封印了起来。然而,孤立越是坚不可摧,意料之外的记忆就会越发鲜明,沉重得仿佛快要将我压倒。
韩江 《白》0
韩江 《白》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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