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尔金勋爵回答上海商界提问这件事已过去许多年,但他的话至今听来仍使人感到正确而又中肯:“当阻止这个国家内部自由的障碍消除之后,西方基督教文化会发现面对的不是野蛮,而是全身都有衰退和缺陷的古老文明,值得同情,也值得尊重。在接下去就会有的竞争中,基督教文化将要在聪明而又心存疑虑的人民中找出一条路径,所作的宣言就是一种信仰,一种升入天国的信仰,宣称无论从公众道德和个人道德上而言,都保证比呆在尘世要好。”
河水里,前前后后参参差差凹凹凸凸重重叠叠的倒影清晰如故,凝定如故,像一幅倒挂的广毯——人类历代文化的倒影……前人的文化与生命同在,与生命相渗透的文化已随生命的消失而消失,我们仅是得到了它们的倒影,如果我转过身来,分开双腿,然后弯腰低头眺望河水,水中的映象便俨然是正相了——这又何能持久,我总得直起身来,满脸赧颜羞色地接受这宿命的倒影,我也并非全然悲观,如果不满怀希望,那么满怀什么呢……起风了,河面波瀫粼粼,倒影潋滟而碎,这样的溶溶漾漾也许更显得澶漫悦目——如果风再大,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木心 《哥伦比亚的倒影》1
木心 《哥伦比亚的倒影》1真正的信仰,能包容所有的方式,能容纳所有的形式。
高铭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0
高铭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0在我写给你的第一本书里,祖家五代以来的男子只有一个面目是最清楚的:他们都对自己置身其中的家感到不满,亟欲改变这情境,却又无能为力;偶然因为机缘、运气或者一点小小的世故心机而得逞,使他们得以暂时离开那个宅院的束缚,又开始陷入思乡怀旧的缠崇折磨,仿佛不如此,便无以补赎当初渴望离家的罪愆,也便无从确认作为一个张家子弟的情感。到我这一代上,祖家只是个象征——在很多人眼里,它甚至只是个病症而已——祖家似乎是旧时代、旧体制、迂阔的制约、陈腐的价值、没落的文化……一切应该急速挥别的噩梦总集。在另一端,忧心捍卫着这象征的人会这样告诉你:它是根,它是来历,它是饮水当思之源,它是不容践踏遗弃的记忆。
张大春 《聆听父亲》0
张大春 《聆听父亲》0纪念馆还有一处国际义人区,这是为了纪念那些在大屠杀期间援救犹太人的非犹太人。展示的国际义人有两万多名,他们中间一些人的话被刻在柱子上和墙上,有些已是名言,比如德国牧师马丁·尼莫拉那段著名的话:“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也有不知名的人的话也被刻在那里,一个波兰人说出了一句让我难忘的话。这是一个没有什么文化的波兰农民,他把一个犹太人藏在家中的地窖里,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这个犹太人才走出地窖。以色列建国后,这个波兰人被视为英雄请到耶路撒冷,人们问他,你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犹太人,他说:“我不知道犹太人是什么,我只知道人是什么。”
余华 《我只知道人是什么》0
余华 《我只知道人是什么》0日本政府多年来一直积极资助各国文化项目的建设,我在越南、柬埔寨和印度的众多古迹前都看到过日本政府的捐助说明。我问过昌弘:“听说日本政府计划重建大佛,并宣称凭借日本的技术可以把大佛重建得与原先一模一样?” “是啊,我也听过这个说法。”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禁不住问:“重建倒塌的大佛有意义吗?”他笑笑不答。其实我想问的是,历史便是历史,倒塌也是历史,难道历史还可以重建吗?
班卓 《陌生的阿富汗》0
班卓 《陌生的阿富汗》0所以在我看来,从集体主义到个人主义的转向,并不是东西文明的差别,而是古今之变所致。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中国诗的“源头”有两大端:一是中华民族的“诗性”与“诗心”,二是汉字语文的“诗境”与“诗音”。不懂这两大端,就不懂中国诗的特色——极独特的“美学特征”。何谓民族的诗性诗心?比如看见一轮皓月当空,一种人想的是广寒宫殿、神女嫦娥、桂花玉兔……;另一种人想的则是一个冰冷的死星球,要想知道的是它的物质结构、矿水资源、开发利用……这前一种人是中华诗人;那后一种人是一般科学家。此二者谁是谁非,孰优孰劣?不是评判你短我长的问题,只是指明两者之间的差异是何等的巨大!又何谓语文的诗境诗音?汉字单音丰蕴,每个字的构造包涵了形、音、义三个因子,加上几千或上万年的历史文化的浸润生发,结果是每个字都是一个“境界”,一个“文化信息库”、“文艺联想典”!而其音律,四声平仄,抑扬顿挫,音乐性极强,节奏性特美,而无论四言、五言、七言或“长短句”(词曲句法),主体组构都是以每二字为一个“音组”,以平仄(一阴一阳之道)交互轮换组联而成——乃是世间上千种语文的惟一的一种“诗的语文”,无与伦比!
周汝昌 《千秋一寸心》0
周汝昌 《千秋一寸心》0





句子抄安卓版
句子抄手机版
句子抄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