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西方思想的伟大传统相应的是这样的一种思路:指责自由把人们引向了必然性,谴责行动这个开辟新事物的自发开端,因为它最终陷入了一个先定的关系网中,这个关系网不可避免地拖着当事人前进,让他一开始运用自由就仿佛失去了自由。要逃避自由的唯一办法看来就是不行动,保卫人格的独立和完整的唯一手段看来就是从整个人类事务中退出。如果我们撇去那类建议(它们只在斯多葛学派那里化为一种现实和一贯的行为理论)的灾难后果不谈,那么,它们的基本错误就在于把自主(sovereignty)等同于自由(freedom),而且政治及哲学思想都一向认为这两者理所当然是等同的。倘若自主真的等同于自由,那么就没有人能够真正自由,因为自主,即无条件地自足及自我主宰的理想,与复数性的人类条件恰恰是矛盾的。没有人能够自主,因为不是单个的人,而是复数的人们,居住在地球上——而不是像自柏拉图以来的传统所假定的,因为人的力量有限,他才需要依靠旁人。所有传统不得不给出的那些克服人的不自主状况和赢得人不受损害的完整性的建议,都等于是一种对人的复数性的内在“脆弱”的补偿。可是,如果这些建议被采纳并且成功地克服复数性的话,那么结果与其说是完整地支配了自我,不如说是任意地支配了别人,或者像在斯多葛学派那里一样,用一个真实世界换取了一个想象世界,在这个想象世界中,其他人根本不存在。
作品的类型化越来越像制作蛋糕的模具,产出的都是类似的产品。它们的可预见性为人称道,即使缺乏新意也被当作成功。读者知道他会读到什么,也的确会读到他想读的东西。我在潜意识里就反对这样的秩序,因为它限制了写作的自由,抑制了实验性的、打破常规的念头,而这些才是创作的本质。这种秩序还将离经叛道赶出了创作过程,但是一旦没有了离经叛道,就没有了艺术。一本好书,不是必须要与某种体裁相符合。对文学作品进行分类是文学商业化的后果,是将文学当成品牌、目标等当代资本主义市场化运作产物的结果。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怪诞故事集》0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怪诞故事集》0在性爱中,精神是落后的,真实在所有肉体的行为中,精神都是落后的。我们的性爱思想,葡伏地爬行在一种黑暗中,一种秘密的惊恐中,这惊恐是我们的粗野的、未开化的祖先们所遗传下来的。只有在这一点上,性爱的肉体的这一点上,我们的精神是没有进化的。我们现在得要迎头赶上去,使肉体的感觉的意识,和这感觉本身和谐起来,使行为意识和行为本身和谐起来。这便要对于性爱有适当的尊敬,对于肉体的奇异的经验有相当的敬畏;这便要能够自由运用所谓猥亵的字眼,因为这些字眼是精神对于肉体所有意识的自然的一部分。猥亵之所以来,是因为精神蔑视和惧怕肉体,而肉体憎恨和反抗精神。
劳伦斯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0
劳伦斯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0他们在黑夜里盲目地摸索,也许走向一个更好的歇息地,也许走向毁灭与死亡。要想从这绝望中寻到一条正确的道路,文明人必须像开阔他的思想那样去开阔他的胸襟;他必须学会超越自我,并通过超越自我而获得自由。
伯特兰·罗素 《罗素说:快乐生活》0
伯特兰·罗素 《罗素说:快乐生活》0关于我自己,我抱着不结婚的理想,少说些也已有五六年了;起初还只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诗意的想头,伴着对于现社会婚姻制度的不满,而近年来生活的困苦的暗影更加强了我的决心。姑母她们以为我现在不愿结婚是有所期待,或者因为嫌现在所入菲薄,要等经济方面有恃无恐后再说,因此倒是相当地嘉许我,但我如说出永远不结婚的话来,她们便要说我是傻子,而且也不肯相信(按照我们的道德的逻辑,你不娶妻生子,父母生下你来做甚么?在这种训条之下,一个男人所受的责备要比女子利害得多),然而我自己相信我是聪明的,虽然未免贪懒规避了“人生的义务”。
朱生豪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0
朱生豪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0我并不是反对全球化,我反对的是美国化的全球化和跨国资本化的全球化。500年前一船欧洲的廉价物品可以换取一船非洲的奴隶,现在一个波音的飞机翅膀可以在中国换取难以计算的棉花和粮食。全球化的经济不会带来全球平等的繁荣,贸易的自由化也不会带来公平的交易。这是因为少数人拥有了出价的权利,而绝大多数人连还价的权利都没有。P145
余华 《音乐影响了我的写作》0
余华 《音乐影响了我的写作》0你想听神的儿子的放事,他闪耀,布施,孕育,又复活,就像地球孕育出太阳绿色和黄色的孩子一样。 你愿意听到他的故事,他是散发着光芒的救世主,他是太阳的儿子,斩断地球的网,切断魔法的线条,解开束缚,他属于自己,不做任何人的奴仆,不吸干任何人,他的财富永远不会耗尽。 你愿意听到他的故事,他没有被任何地球的阴影笼罩,而是照亮地球,他能够看到所有思想,没有人能猜出他的思想,他自己拥有所有事物的含义,而任何事物都不能表现他的含义。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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