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俗人才屈尊地从他们做过的事情中得到骄做,他们通过这样的自我贬低变成了他们自身能力的“奴仆和囚徒”,而且他们会发现,如果说除了纯粹愚蠢的虚荣之外,在他们身上还剩下什么东西的话,那就是做自己的奴仆和囚徒,眼做别人的奴仆一样痛苦,也许更屈辱。在创造性天才那里,人比作品高贵的状况颠倒了,以至于他发现他自己,一个活生生的创造者还要和自己的创造物竞争,虽然他比它们生得早,但最终它们比他存在得更长久,这与其说是天才的光荣,不如说是天才的困境。因为所有真正伟大的天赋都保有的荣耀是,具有天赋的人总是比他自己完成的产品更高贵,至少他是创造力的活的源泉;这个源泉来自他是谁,并始终独立于实际的工作过程和他所成就的事物。天才的这一困境是如此真实,在文学界表现得尤为明显,在那里作者和作品次序的颠倒登峰造极;最让人气愤,而且有时在民众身上激起的怨恨多过在知识分子身上激起的虚假优越感的是,甚至他们最糟糕的作品,都很可能受到比他们本人更好的待遇。而“知识分子”的标志恰恰在于他不受这种“可怕羞辱”的触动,结果真正的艺术家或文学工作者“感到他变成了他作品的儿子”,他注定了要“从如此这般地被局限于其中的一面镜子里”[43]来观察自己。(166
这种速度和爆发力,我相信我认识的人里面,可能只有闷油瓶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防备它。黑瞎子和小花估计能保命,而胖子和我这样的身手和反应,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可能只看到自己的影子,喉管就已经断了。
南派三叔 《沙海》0
南派三叔 《沙海》0我的忌讳,作品在完成之前是一直捂着不说的。我把这种心态比拟为蒸馍,馍未蒸熟之前是不能揭锅盖漏气的,否则就会弄成锅半生不熟的死面圪达了。这位熟人不打任何招呼的举动,如同揭去了我即将蒸熟的馍锅的锅盖,那种措手不及的感觉有如噎死,然而又无可奈何。
陈忠实 《寻找属于自己的句子——陈忠实自述》0
陈忠实 《寻找属于自己的句子——陈忠实自述》0不管怎样,他的话语在那一瞬间令深藏不露的各种乌托邦的大众起源显现出来,无论这些乌托邦是学者笔下的还是民间流传的,而它们常常都仅被视为纯粹的文学实践。或许,那幅关于“新世界”的图景,事实上却拥有一个甚为古老、与关于某个遥远的繁荣时代的神话传说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内核。换言之,它并未打破那种人类历史周而复始的观点,而在一个目睹了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和新耶路撒冷等众多传奇形成的时代,这是一种十分典型的观点。这些都是不能被排除的。但依然存在的一个事实是,关于一个更加公正之社会的图景,被有意识地投射到了某个非末世论(noneschatological)的未来中。这不是一个人子(Son of Man)高居云端之上的未来,而是像梅诺基奥这样的人类——他曾经徒劳无功地试图说服的蒙特雷阿莱的农民们——通过自己的斗争,成为这个“新世界”的开创者和主人的未来。
卡洛·金茨堡 《奶酪与蛆虫》0
卡洛·金茨堡 《奶酪与蛆虫》0他点点头说:“你可以先写写没有风险的题材。”“第四个构思应该没有风险。”“什么题材?”“是一个旧故事。”“什么时候的?”“清末民初。”“有共产党吗?”“没有。”“有国民党吗?”“没有。”“什么故事?”“悲欢离合的故事。”“这个可以写。”
余华 《女人的胜利》0
余华 《女人的胜利》0现在我已经完全清楚,由于我的无限虚荣心,因而对自己的要求十分严格,所以我对自己经常十分不满,已至达到厌恶的程度,因此,内心里也就把自己的这一看法强加于每个人。比如,我恨透了自己的这张脸,认为我面目可憎,我甚至怀疑在我的这副尊容上有某种下流无耻的表情,因此我每次去上班,都痛苦地极力装出一副独立不羁的样子,以免别人怀疑我下流无耻,而脸上则尽可能多的高贵。“就算其貌不扬吧,”我想,“但是要让它显得高贵,富于表情,主要是要非常聪明。”但是我清楚而又痛苦地知道,所有这些优良品质我这张脸是从来表现不出来的。但是最可怕的是我发现这张脸奇蠢无比。但是只要它能显得聪明些,我也就完全知足了。甚至这样,即使脸上的表情无耻下流,我同意,只要别人认为我这张脸同时又非常聪明就成。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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