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理想主义者”,按照艾希曼的看法,不单纯相信某一“信念”,也不是不偷盗、不行贿者,尽管这些品质不可或缺。一个“理想主义者”为理念而活 ,所以他不能成为一个商人;一个“理想主义者”时刻准备为他的理念牺牲所有,特别是,牺牲所有人。他曾对审讯的警官说,假如命令他处死自己的父亲,他也会照办。他并不仅仅在强调自己执行命令以及对命令的严阵以待到了何种程度;他还想要告诉人们,他这样的“理想主义者”的行事作风素来是什么样子。同其他完美的“理想主义者”一样,艾希曼当然也有个人情感;但是,假如情感同他的“理念”发生冲突,他绝不会允许情感影响他的行动。艾希曼认识的最伟大的犹太“理想主义者”是鲁道夫·卡斯特纳博士。从匈牙利运送犹太人期间,艾希曼同他进行过磋商,并且达成协议:艾希曼同意让几千犹太人“非法”离境、转移到巴勒斯坦(火车事实上由德国警察监管),条件是把集中营里的数十万犹太人“安静有序”地转移到奥斯维辛。几千位声名卓著的犹太人和复国主义青年组织的成员因为这一协议而得救。用艾希曼的话说,他们是“最好的生物材料”。卡斯特纳博士,按照艾希曼的理解,为自己的“理念”牺牲了犹太同胞,乃理所应当之事。本雅明·哈拉维法官,艾希曼审判的三位法官之一,曾经主持过以色列的卡斯特纳审判。当时,卡斯特纳就与艾希曼以及其他纳粹高官合作一事为自己辩护;在哈拉维看来,卡斯特纳“把灵魂卖给了魔鬼”。现在,魔鬼就站在审判席上,可魔鬼到头来竟是个“理想主义者”。尽管会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出卖自己灵魂的人很有可能也曾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也许在我们的灵魂中有一团热火,但没有人用它使自己暖和起来。
欧文·斯通 《渴望生活·梵高传》0
欧文·斯通 《渴望生活·梵高传》0小勺子碰到杯子的时候,发出了空洞柔弱的带有咖啡店色彩的声音。
江国香织 《沉落的黄昏》0
江国香织 《沉落的黄昏》0这一阵子发生的这些事都是我的过失,他自忖,我怕得罪那些供养我的人,这是真的,是他们在养着我。从那些穷人那儿我一无所获,光靠祈祷、念诵经文又填不饱肚子,情况一直是这样的。结果便弄成了目前的这个样子,这都怨我。我背叛了那些喜爱我、信赖我的人,背叛了那些来找我为他们向上帝请求赐福的人。这些人的一片虔诚又得到了什么呢?是感动了天庭,还是净化了他们自己的灵魂?为什么还要净化自己的灵魂?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0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0百日宴 梁虾去世后翌年,大辉就失踪了。在他失踪以前的大半年,细辉家里特别的不安宁。蕙兰三天两头从都城打电话过来向婆婆投诉大辉的恶行,何门方氏烦不过来,憋着一肚子气发作不得,常常不等细辉回家,便把电话打到店里,投诉蕙兰这样那样的不好,家里一团糟,还好意思把长辈扯下水,不给老人过安静日子。 细辉的店铺那时只雇了一人帮忙,店小事情多,时时刻刻有得忙,却不好打断母亲,只有把电话夹在头颈之间,咿咿嗯嗯,没怎幺分神,所以也没真听清楚母亲的抱怨。晚上妻子追问,他费神回想,总说不上什幺具体的细节来,婵娟不由得恼火,说他们一家有事情都瞒她,一直把她当外人。说了要幺继续数落出一堆有的没的,要幺拉起被子闭眼睡觉,梦中仍然脸色铁青。 总是在这种时候,明明四周再无人挤对,细辉却觉得世界像个铜墙铁壁的机关,不断地往里收,把他迫得寸步难行。
黎紫书 《流俗地》0
黎紫书 《流俗地》0细辉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晓得,银霞也以为不可能对他说得清楚,他笑或不笑,楼梯间的气味是不一样的。就像一只驻足在指尖上的飞蛾,它安静得一动不动,或是它微微地振颤翅膀,周遭的空气是不同的。
黎紫书 《流俗地》0
黎紫书 《流俗地》0细辉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晓得,银霞也以为不可能对他说得清楚,他笑或不笑,楼梯间的气味是不一样的。就像一只伫足在指尖上的飞蛾,它安静地一动不动,或是它微微地振颤翅膀,周遭的空气是不同的。
黎紫书 《流俗地》0
黎紫书 《流俗地》0八月尾,落大水,大水冲过人老去,几多岁?一条巷弄两排房子居然比时代撑得更久。人一世物一世,一眨眼的事。然后便像要倾空这一段记忆似的,掏心挖肺地呕吐起来。被风刮倒的老棕竹最终不会被扶起来了,它会被寄居在对面屋子里的人连树带根扔到一旁,然后慢慢枯萎,像个倒下了便活生生饿死在巷子里的老人。 可阿蛮求了这幺多年,至今犹不晓得庙里供着的九皇爷究竟是何方神圣。最后不过是拿了几卦不求甚解的签,提着两袋红龟包和莲蓉寿桃,连着数日蒸热给家里那两父子当早餐吃了。那是她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那里面像有火似的,又像两尾流光溢彩的金鱼游了进去。那光浸透她头顶上的发丝,使人看起来头轻脚重,像半透明的灵魂。快傍晚了天空还像个大鱼缸似的,亮得十分透彻。霞光桃红,由天的背面轻轻渗入,仿佛可以看见神祇款款游过。
黎紫书 《野菩萨》0
黎紫书 《野菩萨》0





句子抄安卓版
句子抄手机版
句子抄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