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53 德国社会的八千万人,曾以完全相同的方式,以相同的自欺欺人谎言和愚蠢隔绝于真相和现实之外,所有的这些自欺、谎言和愚蠢也都深深根植于艾希曼的头脑。战争期间,对所有德国人民影响最深的谎言是那句“德意志民族的命运之战”。发明这个口号的不是希特勒就是戈培尔。从三方面看,它更易令人自我蒙蔽:它首先暗示出,这场战争并非普通的战争;其次,它是由命运而非德国所发起的;第三,它事关德国人的生死存亡,不是消灭敌人,就是被敌人消灭。
可是,第二天早餐时她翻开《每日邮报》,又一下子惊呆了。社论的标题写着:“德国佬必须赔偿”。文章认为不该对德国进行粮食援助,除非“德国快要饿死,无法偿还所欠债务”。文章还补充说,德皇凯撒必须为其战争罪行受到审判。报纸在来信专栏的显著位置发表了坦普尔顿子爵夫人以“德国佬滚远点儿”为标题的来信,煽动复仇的火焰。“我们相互间的仇恨会持续多久?”茉黛对赫姆姑妈说,“一年,十年,还是永远?”
肯·福莱特 《巨人的陨落》0
肯·福莱特 《巨人的陨落》0这真是一件很有讽刺味道的事。没受到切肤之痛的人们,往往可以把战争当做很好的谈资,讨论得兴高采烈。但对于那些最有资格谈论的人,那些在前线日夜与魔族厮杀的将士们来说,战争是一场再沉重不过的话题。他们反倒更乐意谈谈家人,谈心爱的女孩,谈家里养的狗,谈谈家乡的小河,什么都谈,就是不谈战争--谁愿意谈自己的死亡和鲜血呢?
老猪 《紫川》0
老猪 《紫川》0整个近代史上人类的主要杀手是天花、流感、肺结核、疟疾、瘟疫、麻疹和霍乱,这些都是从动物的疾病演化而来的传染病,战争中的胜利者不一定是设备精良的军队,而是携带可以传染给敌人的可怕细菌。印第安人死于欧亚大陆的病菌人数远多于死于战场的人数。农业生产提高了人口密度,增加了群众传染病的发生几率。1618年西班牙人将天花传染给墨西哥人,导致墨西哥从2000万人口锐减到160万。欧亚大陆的病菌在大量消灭世界上其他土著民族方面起了关键作用。
贾雷德·戴蒙德 《枪炮、病菌与钢铁》0
贾雷德·戴蒙德 《枪炮、病菌与钢铁》0战争的机器一旦开动,卷入的绝不仅仅是交战的双方军队,还有更多无辜的平民百姓,甚至是你自己预料不到的同胞手足。 那些埋骨欧洲战场的日裔(美国人)官兵为之奋斗的,是全人类都认可的光明。
张玮 《历史的温度》0
张玮 《历史的温度》0也许,记忆被赋予太多价值,思考则未受足够重视。把他们的苦难拿来跟另一个民族的苦难并列,等于是互相比较(谁的地狱更糟糕?),从而把萨拉热窝的殉难贬为一个例子而已。对现代性的批判(它几乎像现代性本身一样古老)有一个基本理念,认为现代生活充斥着大量恐怖,它们腐蚀我们,也使我们逐渐习惯它们。这是波德莱尔写于十九世纪六〇年代初的日记: 浏览任何报纸,不管是哪天、哪月或哪年,根本不可能不在每一行里看到人类反常的可怕踪迹……每一份报纸,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除了一系列恐怖,什幺也没有。战争、犯罪、盗窃、纵欲、酷刑,王子、国家和个人的邪恶行为,全都是世界性的暴行的狂欢。文明人每天正是以这种可憎的开胃菜来帮助消化他的早餐。同情是一种不稳定的感情。它需要被转化为行动,否则就会枯竭。我们的同情宣布我们的清白,同时也宣布我们的无能。记忆愈来愈变成不是回想一个故事,而是有能力回想一张照片。照片留下了参考路线,成为追求各种目标的图腾:情绪围绕一张照片要比围绕着一个文字口号更容易清晰化。照片还有助于建构——以及修改——我们对较遥远的过去的感知,尤其是迄今不为人知的照片的流传带来的事后震撼。大家都认得的照片,如今已构成一个社会选择思考什幺或宣称它已选择思考什幺时不可或缺的参照。社会把这些理念称为“记忆”,而从长远的观点看,这是一种虚构。严格地讲,根本不存在集体记忆这回事——它就像集体悔罪这种假概念一样无稽。但却存在集体指示。有关暴行的照片,既是展示,也是合谋。照片把人物和事物客观化:它们把一件事或一个人变成可被拥有的东西。照片是一种炼金术,尽管它们是作为一种对现实一目了然的描述而被珍视。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人与金钱的关系并非一滩死水,而是奔流的活水。花钱所选择的生活和经验,会逐渐改变用钱的自己。钱是塑造自我的工具。只要有钱,即使无法改变出身,还是能挺身与命运抗衡,让自己变得更符合理想。
叶真中显 《绝叫》0
叶真中显 《绝叫》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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