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 扫一扫

    流产后我做过一个梦,一个没那么强烈没那么活跃的小梦。我梦见自己从地铁下了车,车门关上的刹那,我忽然惊恐万状地想起我把孩子留在车上了,我顺着站台焦虑地奔跑,想着怎么才能比地铁早赶到下一站救她。在梦里,那是个女孩,但我清醒时一直觉得是个男孩。这种焦虑的痛苦远远超过了失去的痛苦。这以后,生活逐渐恢复了原状。 我感觉奇怪的是,这个毫无疑问本该在我生命里非常重要的进步,就被以那样的方式衰减或直接取消了。这整件事情就像化学反应,对于更年期的来到,我身体的反应是从自身抽取了更多的东西,或抽取了我原来本没有这么多的东西,这事发生后,就不再抽取,因此我生活的常态就重建起来。p195…… 但如果再次问自己:“你对自己没孩子,没有孙辈真的不觉得遗憾吗?答案依然是:“是的,不遗憾。”正因为我没有,也做不到承担和这些孩子们近距离相处的麻烦,我才能不受约束地去理解他们的爱和希望。p196…… 她是个相当能克制自己微妙情绪的人,看到她的脸因为谈及迎接新生命的降临而闪亮,我觉得非常嫉妒。走出熟悉舒适的生活环境,走入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她的勇气和行动让她获得了无可估量的价值。而我,从没做过类似的事情。p199

    ——出处: